三个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快九点了，钟乐茗带着顾厌礼和许亦川上了电梯。

电梯在五楼停下，钟乐茗带头走了出去，顾厌礼和许亦川跟在后面。

钟乐茗在502门口停下来，正要输密码，就听见旁边那户人家里走出来一个阿姨，那阿姨应该和钟乐茗挺熟的了，一看到她就笑着说话，说的是方言，许亦川听不懂。

顾厌礼也笑着和那个阿姨说了两句，刚说完，许亦川就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带着好奇，许亦川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顾厌礼觉得好笑，拍了一下许亦川：“你干什么啊，就是和陈阿姨介绍一下你而已，这么紧张干嘛？”

陈阿姨也笑道：“对啊，不用紧张，小礼就和我说你是他朋友，我就有点好奇，之前没有见过你。”

“嗯，”许亦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热情一点，“阿姨好。”

顾厌礼似乎知道许亦川聊不了什么，适时接话：“阿姨，他有点内向，这次是来我们这边旅游的，这两天就住这，过两天熟了就好了。”

“旅游的？”陈阿姨重复了一遍，笑道，“那你们好好玩，玩的开心哈。”

许亦川点头：“嗯，谢谢阿姨。”

进到房子里，许亦川身上那股紧绷的劲才消失了，许亦川环视了一周，发现这间公寓不大，也就一百来平的样子，于是开口询问：“你和你家里人住这吗？会不会有点……”

“小”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顾厌礼打断：“不是，这是租的，平常就她一个人住，偶尔她朋友会过来。”

“哦……”许亦川迟疑道，“那我们住这会不会不太方便？”毕竟对方是个女孩子。

“我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顾厌礼笑道，“你看着吧。”

下一秒，就听到钟乐茗道：“我回房间了，你要参观的话让顾满带你，乐器房里的东西不要乱动，有事发消息，拜拜。”

说完毫不留恋的关上了房门，只留下许亦川和顾厌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她……一直都这样吗？”许亦川看着房门问。

“别理她，”顾厌礼摆摆手，“她就是一回到家懒癌就犯。”

许亦川低声笑起来：“你在背后这么说她真的好吗？”

顾厌礼发现许亦川来到这之后像是挣脱了什么枷锁一样，笑的频率都变高了，于是他问道：“来这玩就这么开心？”

顾厌礼看到对方听到这句话之后，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于是补充：“我就随便问问。”

“是挺开心的，”许亦川抿了抿唇，“这里没人认识我，我的过去，我做过什么，都没有人知道，在这里我是自由的。”

说到这，许亦川顿了顿，然后看向顾厌礼，询问：“你懂这种感觉吗？”

“也许知道吧，”话题有些沉重，顾厌礼不是很想激起许亦川之前那些不好的回忆，于是道，“走走走，带你看看这个小房子。”

许亦川确信自己在刚才的一瞬间在顾厌礼眼中看到了疼惜，还有一丝……后悔。

为什么会有后悔，许亦川不知道，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属于自己的魔盒，他无意探讨让顾厌礼感到后悔的事，也不想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

“行。”在对方盯着自己看了几秒后，顾厌礼听到许亦川说出这个字。

“这有四间房，其中一间是书房，月月改成乐器室了，”顾厌礼边走边说，“那边那是厨房，很小，她一般不会做饭，做饭也不能吃，会进医院的。”

许亦川弯起眼睛：“有这么夸张吗？”

顾厌礼莫名想起小学的时候经常用的比喻，“她的眼睛像月牙”，顾厌礼看着许亦川的眼睛，觉得不太对，明明……就和星星一样亮。

“当然，”顾厌礼笑着说出自家老妹的黑料，“想当年她第一次煮面，放了油之后竟然立马把水倒进去了，我去现在想想她命真够大的，竟然没有把她炸死。”

许亦川听得皱了眉头：“爆炸了？”

“没有，”顾厌礼耸耸肩，“只是锅一直在咕嘟咕嘟冒泡，当时吓得她赶紧把插头拔掉了。”

许亦川又笑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顾厌礼重复了一遍，“她当时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收拾残局。”

“人民的好公仆。”许亦川故作老成的拍了拍顾厌礼的肩。

顾厌礼奇道：“许一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朗了？”

许亦川挑眉，状似不经意道：“我如果说这才是真正的我，你信不信？”

顾厌礼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信啊。”许亦川一瞬间愣住了，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对方说，“你说你是猫变的我都信。”

许亦川：“……”感动早了。

这时，钟乐茗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我拉了个群，你们记得看啊！”

许亦川和顾厌礼对视一眼，许亦川看到对方摇了摇头，认命般的把手机拿出来。

许亦川也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群聊，发现连群名都没起，还是他们三个人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