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川松了口气，然后看着顾厌礼认真道：“许桦可能不来，但是你要走可以直接走，我能照顾自己。”

顾厌礼皱眉看向许亦川：“除了这个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了？”

“？”许亦川疑惑地看着顾厌礼，试探着开口，“谢谢？”

顾厌礼猛地站起身，把许亦川吓了一跳，问道：“你干嘛？”

顾厌礼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问：“许亦川，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什么？”许亦川没有反应过来。

“你今天为什么要过去帮那个老人？”顾厌礼没等许亦川反应过来，继续问。

许亦川听着对方咄咄逼人的语气，也皱着眉看着顾厌礼：“当时有车朝他过去……”

“所以呢？！”顾厌礼打断，“你就为了他的命不要自己的命了？！如果今天我不在，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许亦川被这么一吼，愣住了，眼底涌上一阵潮意，他匆忙低下头，眨了两下眼睛，想让潮意退下去，结果眼泪直接掉下来，许亦川赶紧擦了下眼睛，可是眼泪还是在不停地掉。

“对不起。”许亦川声音带着哭腔。

艹，真矫情，有什么好哭的？

看到许亦川哭，顾厌礼心里的火气一下就熄灭了，连忙蹲下来，温声问：“怎么了？哭什么？我语气太冲了吗？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不要哭了好不好？”

许亦川把他的手拍开，转过身去。

顾厌礼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眼神黯了一瞬，看着许亦川的背影道：“我只是觉得你那样做很危险，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其实不是个小事，你……”

“那你，你不能，好好说吗？”许亦川抽噎着打断，“为什么，要凶，凶我，我做的又不是，坏，坏事。”

顾厌礼听到这话，愣住了，随后释然的笑了一下。

原来是觉得委屈了啊。

顾厌礼走到许亦川面前，伸手把他脸上的泪水擦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着急了，一一不哭了好不好？”

许亦川本来就有点难为情，别这么一哄更别扭了：“你别这样和我说话，我又不是小孩。”

顾厌礼弯起眼睛：“但是我把你当做小孩啊，我觉得我做错了，所以我应该给你道歉，哄你，直到你原谅我。”

许亦川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流，但是这是感动的。

顾厌礼看眼眶又湿了，一时间手足无措：“怎么又哭了？不哭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午饭都还没吃呢。”

许亦川拿了张湿巾把脸擦了：“我要吃馄饨。”

“好的，”顾厌礼拿出手机，“但是我不知道那家店的好吃，我看看。”

“嗯。”许亦川带着鼻音应了声。

订完餐，顾厌礼坐在许亦川旁边：“刚才为什么要哭啊？”

许亦川瞪了顾厌礼一眼：“谁让你要说我。”

顾厌礼听到这句话，知道对方是觉得受委屈了，忙哄道：“对，是我的错，我语气太冲了。但是你做的事真的很危险，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许亦川看了顾厌礼良久，最后勉为其难应道：“再说吧。”

顾厌礼啧了声：“什么叫再说吧？再有下次我就要罚你了。”

许亦川挑眉：“你要怎么罚我？”

顾厌礼哪知道怎么罚，只是随口一说吓唬吓唬他：“秘密，反正是很恐怖的惩罚就是了。”

许亦川还想说什么，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口进来的是许亦川救的那个老人，老人手里提着个果篮，一进门就直往许亦川病床前走。

顾厌礼对这个闯红灯害得许亦川受伤的老人实在没什么好感，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老人眼里满含愧疚，“我孙子吵着要吃糖葫芦，我急着去买，所以闯了红灯，害你受伤了。”

许亦川沉默良久，最终道：“没事，您以后注意。”

末了还补了一句：“以后不要那么溺爱小孩了，这样不好。”

他神色如常，要不是顾厌礼听到他嗓音中细微的颤抖就真的要信了。

顾厌礼站起身，伸手把果篮接下：“我朋友现在需要静养，您如果没事的话就改天再来吧。”

“那医药费我给……”

“不用了，”顾厌礼打断，“我们可以自己承担，希望您可以把这次经历当成一个教训。”

老人被一个小孩这么当众说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又一次给许亦川道了歉后就离开了。

老人离开后，许亦川就看着窗外发呆，外卖到了后，把馄饨吃了，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吃完饭后，许亦川继续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厌礼看着许亦川的背影，莫名觉得对方有点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