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五品,她也不是州丞,管不到他头上。
就算级衔比他高又如何?
他就是不见!
袁铭辉见他真的听不进去,也是没法了,只能自己和周金贵去县衙门口,将刚到的霁清迎进来。
霁清没看到廖维安,就知道对方的决定了,摆摆手道,“不必了,我只是来采买物品,稍后就走。”
说着就带着人转头走了。
钟棋带着人去采买,霁清等人就在县城里的客栈中歇息,吃饭。
袁铭辉和周金贵都茫然无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江玹跟着霁清来了又走,到了客栈安置下来后,一边吃饭一边啧啧说着,“这个廖维安是怎么考上同进士的?”
这样的脑子都能考上?
那一届的主考官是谁啊?这么松手的吗?
霁清笑,“他寒门出身,没有其他依仗,对京中形势不明所以,有这样的表现也正常。”
但这样的人,确实是不适合当官。
尤其是绥安县这样的地方的主官。
江玹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还没考上,这会想要来都不行。”
绥安这里可不是真的谁想来就能来的。
过去是萧宗珩不打算管,安永帝也相信管理的宗室,才任由对方安排。
这会么……
相信很快廖维安就知道他错失的是个什么机会了。
唯一能让他上升的机会啊!
江玹看向霁清,“你奏折递上去了吧?”
霁清颔首,“早就安排皎瑜递上去了。”
江玹啧了一声,“按说皎瑜她能力也可以主管一地,怎么还那么喜欢跟着你啊?”
太浪费了。
她家所有人现在都在准备女科了,都想着重新安排资源,不管男女,只凭实力。
可独孤家还是凭个人意愿。
真的是……太让人嫉妒了!
江玹抿唇,这样关注后辈乃至于家中仆从的想法的人家,她也见过这么一家罢了。
霁清笑笑,“放心,皎瑜之后会考的。”
江玹挑眉,“真的?”
霁清点头,“毕竟她可以直接来我这里当主簿。”
考上举人再回来,一样的。
江玹:……
行吧,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倒也正常。
这两人就是孟不离焦的关系。
要是哪一天她们分开了,她才觉得奇怪呢。
一行人吃了饭,采买了不少东西,甚至还帮着郭凛他们营也采买了很多必需品,这才离开绥安县。
哪知道袁铭辉却带着人追过来了。
“廖大人不愿//插//手,但下官还是无法放下,只能越权为之,还请大人莫怪。”
霁清讶异,“你是说,你要管这件事儿?”
袁铭辉点头,“是,大人。”
霁清笑着点点头,“那行,那你跟我们来吧。”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矿场,这个时候,郭凛底下的人已经非常有经验地将矿场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确保这里所有的财物都被他们搜出来了,所有的文字书信等东西也都搜出来,这才停手等着霁清他们回来。
霁清看了,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拿出账册(钟棋拿到的那本)交给袁铭辉,“你可以对对账。”
说着就跟江玹道,“一会你的人作为监督,去跟郭凛他们做个交接。”
江玹点头,“行。”
袁铭辉好奇地看了一眼江玹。
江玹没搭理他,只对江云道,“和郭夫长他们做个交接吧。”
“是。”
江云安排人做监督,自己和郭凛做交接了。
郭凛挑眉,“怎么交接法?”
江云十分熟悉,“按照律法,上交七成。”
当然,这是律法明面上的赃款交接方式——地方留三成,其余上缴。
这里是陛下的管辖资产范围,按说不是这样分的,但他们就这样分了,相信独孤大人也会理解的。
霁清当然能理解,但却道,“户部多年以来对定远州这一地的军费多有拖欠,应该扣除了拖欠款再进行分割。”
郭凛眼睛一亮:对啊!
江云看了一眼江玹。
江玹不可思议地看向霁清,“你胆子真大!”
霁清笑笑,“这可是唯一一次机会了。”
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不趁着这个机会多薅点,等着以后再巴巴伸手找他要吗?
那可没这会的容易了。
江玹服气,“也是。”
江云立即明白了,看向郭凛,郭凛笑着道,“放心,我手底下的人都干净,一会保证分毫不差。”
江云却欲言又止,但还是靠近他耳边,低声道,“别太干净。”
太干净就显得陛下他很……尴尬啊!
郭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啊?”
江云点点头,“你听我的没错。”
这种事儿,他们不懂,可江云他们却太懂了。
郭凛皱眉,但还是决定听人家的,毕竟人家现在也是独孤大人的人了。
于是,郭凛就让底下的人先将自己的荷包塞满,回营之后再统计,然后再核算具体有多少财物,怎么个分割。
江云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让人直接动手给他们搬。
将一部分财物直接搬到了钟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队空车队车厢上,还明确表示:这是给定远营丙营兄弟们的。
钟棋手底下的人倒是清楚,点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造册登记好了,对每个车厢做好标记。
袁铭辉这会已经傻眼了!
一方面是账册给他的冲击,一方面就是江云他们的做派。
不是,这是干嘛啊?
霁清没让他多想这些,反而问了一句,“你现在打算越过廖大人上奏吗?”
他作为县丞,可没有上奏的权利呢。
袁铭辉抿唇,“还请大人助我。”
霁清笑笑,“放心,我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袁铭辉感激行礼,“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