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有点惊讶李毓秀竟然会收下,李毓秀抬眸看向他,“二公子必有后福啊!”
“谢老仙人吉言!”郑静舒拉着路安的手,傅明仁再次作揖,“大皇子,臣等告退。”
姜飞光看着路安,“慢走不送!”
万绿走在前面送客,李毓秀坐在大厅里把玩着那枚印章。
路安跟在郑静舒后面,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他的脖子上还是带着那枚戒指,只不过从外表看不出来是玉器。姜飞光昨晚拿着金丝一圈一圈将玉包了起来,他的手艺很好,金丝缠裹的很紧密,那枚玉戒变成了金戒指。
姜飞光说这是他唯一能完全给予出去的真心,路安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他的眼神,他想在往后的某一天或许姜飞光会来向他要回戒指的,所以他还是将那枚戒指戴在了脖子上。有些真心是不能向世人展示的。
上了马车之后,郑静舒和傅明仁坐在路安对面,她看着路安的双眼,“路安,你怎么会那样傻呢!”她又摇了摇头,“是我不好,我那天明明察觉到了你的状态不好,可是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应该……”
“夫人!”路安打断了郑静舒,但他也被傅明仁打断话头,“小安,你应该喊她母亲!”路安侧过头看他,傅明仁盯着他的双眼,“人前人后,你都应该喊她母亲,喊我父亲!”
“你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幼子,这个消息已经人尽皆知,晚上的庆功宴你大哥远在建宁不能参加,我们三人要替他接受庆贺。”
路安眉头越皱越深,他好像记得宫宴一样就是文武百官本人参加而已,家眷是不参与的,但现在傅明仁是要把他推到人前去了,“傅大人竟然如此不惜代价要和我捆绑在一起,我真是受宠若惊。”
“小安,我说了你应该喊我父亲!”傅明仁倒了一杯水,“你不是向来宠辱不惊的吗?受宠与受辱,你的头不都抬得高高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别人吗?”
“小安,我会把你当亲生儿子疼爱的!”郑静舒拉着路安的手保证,“我,我会成为一位好母亲的。”
路安看着郑静舒,他忽然羡慕傅灵徽有这样一位慈爱的母亲,这条路明明也是他自己选的,可是现在他又矫情了,这或许就是被偏爱的才会有恃无恐。
“对不起!”路安道歉,“是我钻了牛角尖。”
傅明仁喝掉了那杯水,“你不是钻牛角尖,你是等着别人给你报仇。路安,你的心比我狠!”
郑静舒立即肘击过去,“你闭嘴!不要胡说!小安若要报仇,需要借助别人的手吗?傅明仁,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路安望着郑静舒,眼眶酸涩,他连忙侧过头去,郑静舒立马坐到他旁边去,“小安,你不是孤身一人,你是有母亲的人。别人拥有的权势、财富、亲情,你也都有!”
“哼!不知郑夫人官居几品?慈母多败儿,郑夫人的海口该收收了。”傅明仁点评道,郑静舒瞪他,“我大儿子前途不可限量!我的小儿子又岂是等闲之辈。”
“傅灵徽知道这件事吗?”路安推测傅灵徽应该还不知情,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太适合问这个问题,可是他不想听他们继续这样拌嘴,在这种氛围中,傅明仁和郑静舒是一对平凡而吵闹的夫妻,是一对育儿观念不合的父母,他们三人似乎可以构成寻常的一家三口,他们怎么会是家人呢。
郑静舒看向路安,“从京城到芗文,我用了七天,待了不到两天就收到明仁的来信,他只说速归,我猜到必是与你有关,灵徽对从前的事真的都忘了,他的记忆停留在喝了那杯酒上。他的遗忘或许如你所言是一种自我保护,他看起来和从前一样沉稳寡言,所以我只说京城有事,我需回来处理。”
路安点头,傅灵徽心态平静就好。
“我已经写信和他说了,信不信就看他怎么选择了。”傅明仁一样注视着路安,“他的记忆、心意,怎么判断事实,都由他自己决定。”
路安很想回一句,如傅灵徽相信他是他的弟弟,又恢复记忆,岂不是得羞愧至死!但目前他远在天边,的确可以不用考虑傅灵徽的看法。
郑静舒还是望着路安,欲言又止,路安能察觉到她的眼神,她大概是想和他说傅灵徽的近况,无非是黑了、瘦了,忙得很,没有好好吃饭睡觉这些日常。他并不好奇,所以他不会开口询问。
“晚上的宴会,我不想出席。我不懂那些繁文缛节,又口无遮拦惯了,容易冲撞了贵人招致祸端,我既然要成为傅安,那肯定要做出改变,改变需要时间。”
“哼!”傅明仁笑了一声,“路安,你又在打什么小算盘呢?”
路安眼神转向傅明仁,“原来傅大人如此肯定我接人待物的能力,我一颗棋子能有什么算盘呢?”
“那你这颗棋子就安静地接受命令就好,而且你不是想见那位吗?今夜这样的好时机,你怎么退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