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毓秀走近捏着路安的手把脉,“眼睛怎么样?”
路安如实回答,“近些的能看清,远点就不太能看得到。”
李毓秀放开了手,“你这眼睛离了我没人能治,你想要变成瞎子吗?”
“若是命中注定我该是个瞎子,那就离了光明。”路安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他看了一眼房门,现在天还亮着。他再次拱手作揖,但他的手被按了下去,他抬头一看是万绿,她的力气大的可怕,他的手腕有点痛。
“路安,你没听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你得报答我啊!”万绿拍了拍路安的肩膀,“我知道你身无长物,的确无以为报,但我身边缺个端茶倒水、跑腿的小厮,我照顾你十五天,你给我当三个月的小厮,不过分吧!”
路安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万绿不是不喜欢他吗?把他留在这里干什么?他不介意被骂无情无义,不懂知恩图报,但是他真的能拒绝她吗?
“你怎么知道夹竹桃有毒的?”镇西王府的暗卫将路安带走的时候,将那他用过的茶具和茶叶都带走,李毓秀在那个茶杯外沿辨别到夹竹桃汁液,他还懂得用茶香掩盖过去。不懂药理的人根本不知道有毒的植物比动物更常见普遍,路安那位和尚师父难不成真的是避世高人?
路安看向李毓秀,他不知道他这时候怎么提这个问题,是在岔开话题吗?他想了想,一切反常只能由那位素未蒙面的师父背锅,“我师父告诉我的。”
“他还教过你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身体一直不好,记忆也不太行了。”路安看向万绿,“恩人于我有恩,当三个月小厮还清恩情也是恩人慈悲,但这三个月又会生出多少风雨呢?风雨过后会是天朗气清还是洪水滔天,恩人能保证吗?我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但恩人呢?”
万绿的双眼变得有些凶狠,路安知道他话说的有点难听,亦有威胁之意,但他实话实话而已啊!
“那我还得感谢你为我考虑了?”
路安摇头,“不敢!”
万绿逼近一步,“路安,你若是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又怎么会不敢留下来呢?明明是你拥有的太多了,所以你比我们更害怕失去。”
路安真的猜不透万绿的心思,但是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若是坚持离开反倒映证了万绿的话,算了算了,他是留下来治眼睛,三个月而已,就当新工作实习期,期满前不满意双方都可毁约。而且也不要太自作多情,姜飞光匆匆离去看起来似乎不再对他有执念了。
“既然恩人坚持,路安自然听从差遣。”
“你也别喊我恩人了,嘴上说着恩情有什么用,你就随府里的下人喊我长史。”
路安惊讶不已,“您是这皇子府的长史,掌皇子府政令的主事?”正五品的官员啊,女子也能当官,这是好时代啊!他立马从善如流,“长史好!”
这会轮到万绿有点惊讶,路安这笑容有点晃人眼,他听到她的职位后,似乎有点惊喜,他在敬佩她是皇子府的长史?
“你师父教你的真多!”李毓秀点评道,路安纠正:“这不是我师父教的,书上看的。”
路安再次作揖,“以后要烦请长史和老仙多加指教。”
万绿和李毓秀再次面面相觑,李毓秀笑了一声,“路安,你倒是会以退为进。”
路安抬头看着李毓秀,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慈祥,虽然语气有点嘲讽,而且她是在说他狡诈?
“那戒指在你身后的妆奁里,你亲自还给小光吧!”万绿看了一眼那个妆奁,“那枚戒指意义重大,小光的真心珍贵无比,路安,你不要恩将仇报。”
路安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妆奁,眉头直跳,他又回头来看着万绿,位高权重者的真心怎么就更加可贵呢?他轻轻摇了摇头,“我的真心一样珍贵无比啊!”
“你这样一无所有的人,真心的确可贵,所以戒指的事,我论心不论迹,我愿意相信你是为了小光好,所以你最好只言片语都不要向他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