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搁这干嘛呢?”彦洺愤怒的声音意料之内地传入耳中,易璃沉默。
彦洺看他这幅怯懦的样子,顿时更来气了,自顾自开口:“我真是想不通,时,时间那么短,爻安怎么对你这么好?”
易璃听见这话,暗爽。
彦洺刚要开始训他,屋里传来了爻安清凉的声音:“师叔!你刚刚不是还说不针对易哥了嘛,易哥,快进来吧!”
易璃轻“哼”一声,慢悠悠地走进屋中。
彦洺听到那一声得意,顿时就想上去抓住易璃这臭小子,但刚要动手又止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明明,我才该是他最亲近的人啊。”
然后,转身离开,身影孤独而落寞。
“古有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一日便是九月,你出去了一时辰,那么不就是快一个月!再有言,一日不见,如三月兮,那不就是九十个月!再……”易璃刚进门,就听见爻安在这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话。
“好啦好啦,打住!我知道的啦,我也很想你。”爻安这话表达了无尽的思念,易璃连忙很有情商地回了,然后上前,抱了一把正坐在床沿的爻安。
爻安“嘿嘿”一笑:“易哥,你最好了,还是你懂我。”
一抱结束,易璃刚要问爻安方才与彦洺怎么了,爻安就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直接一手抹着眼睛,嘴里“呜呜呜”,委屈道:“师叔不要我和你一起玩,要带我走,不和你在一起。”
易璃顿时就又不爽了,彦洺真是坏透了,小时候针对自己就算了,长大后还要棒打鸳鸯!拆散他和爻安! 不对,什么鸳鸯?算了,就这么用。
“没事没事,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会陪着你的。”易璃看着爻安哭唧唧的样子,急忙安慰。
“对不起,易哥,我答应他了。”
易璃瞬间石化,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愤愤开口:“他是不是逼你了?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压迫小辈!”
彦洺身为仙玉阁副阁主很久了,相传在仙玉阁初建之时就作为了副阁主,这么一想,当然是一把年纪了。
爻安轻轻地“嗯”了一声,解释:“记得嘛,我刚刚说的话,我愿意和他回去,但代价就是他以后不能欺负你了。”
说着,爻安傻笑起来,好像为了易璃,什么都是值得的。
易璃又心疼又不舍,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就成了一个字“唉”。
他保证,爻安真是他见过最好的人儿了,善良,热情,可爱,易璃真是看哪都觉得欢喜,都觉得想要靠近,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下意识地被他吸引吧。
“放心,我也会去朝歌的!相信我,毕竟师叔也要去,到时候你就在那里等我就好了。”爻安见易璃情绪有点低落,终于说出了后续。
易璃的情绪果真好了不少,毕竟现在距离朝歌大会,不过十日了,十日,应当也不是那么难熬吧。
“不对,我们要十日后相见,那么不就是三十个三秋?那么不就是九十个月!那不就是……”易璃试图用爻安的笑话来调动一下他们日常的开心的气氛。
爻安也确实被逗笑了,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他摊摊手,无奈:“不是,怎么又是回旋镖,又打我自己身上了。”
爻安顿时又想起射箭的时候,自己可真是被易璃好生戏弄了一番,现在又这样了,他真得怀疑一下自己了。
想不通,爻安就赌气地不再看易璃,微微转过头:“好吧,易哥不好,易哥最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坏我坏。”易璃很轻易地道歉去哄他,看爻安转回了头,才又弱弱补了一句,“下次还敢。”
声音小得像蚊子,但爻安就是听见了,顿时声音拔高:“什么!呜呜呜。” 又转过头去。
易璃急忙道歉,说着自己不会了,就差宣誓了。
爻安看他立正,就要单手宣誓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有点矫情地说:“没事的,你做就是了,我也很开心……”
声音越来越小,但易璃的心却越来越高亢,也暂时忘记问爻安他的幻境究竟如何了。
毕竟,谁也不想打破这暧昧的空间。
他们又回到了这轻松的氛围,谈笑晏晏。
仿佛分离就像合上门,就暂时看不见了对方,然后只要再推开门,就能见到对方了一样。
合上门只是为了下一次推开门做准备,分离只是为下一次相遇做嫁衣,他们的人生就像一个圆圈,周而复始,总会在某一点再重逢,更何况还是明确说明的十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