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喻燃坐在里面,并没有感到多少因为颠簸带来的不适。
过了好一阵子,软轿才慢慢地在长公主府门前停下了。
明月扶着喻燃下轿,走到长公主府门口,敲了敲门环。
很快便有人来开门了。
来人一身仆从打扮,见了明月和喻燃,甚至不等喻燃出示令牌自报家门,便连忙道:“是余小姐吧?”
喻燃点头道:“是我,还有祁思谦祁大人。”
“两位快快请进。”长公主府的仆从麻利地打开了门,引众人入内。
“余小姐,我先带您去您的住处吧。”那仆从道。
喻燃疑惑道:“长公主殿下如今不在府上吗?”
“殿下在府上。”仆从答道,“不过殿下已经提前吩咐过,余姑娘来时,不必特地前去拜会,直接去房里休息便好了。”
凤阳长公主倒是十分贴心,甚至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喻燃心想。
不过她自认为自己目前的状态,去拜会一下,倒也不碍事,更何况祁思谦还跟着来了。
“那就先去房里,把行李放下吧。”喻燃道,“之后再请你带路,带我们拜会长公主殿下了。”
仆从自然应是。
凤阳长公主为喻燃的安排的房间,是她以前来住过的那处。
这次也算是第二次来了,算不得陌生了。
其他几人倒是第一次来,明月环视了一眼房间,心里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凤阳长公主殿下愿意帮助自家小姐,是看在自家小姐的才华和能力上,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止于此。
长公主府这般的豪宅,明月是没有见识过的。但徐州喻家的宅邸,她倒是十分熟悉。
因此,她也能够大致分辨得出一个院落或者房间的好坏。
不同规格的宅邸自然有不同大小的房间和院落,但在同一处宅邸之中,区分院落和房间好坏的,除去它们的大小,还有它们的朝向。
喻燃所得到的这间院落的朝向,便是除去一般主院以外,最好的朝向。
在喻家,这便是家主喻正和冯夫人的长子所居住的地方。
“明月,还有蒲黄和苏木。”喻燃吩咐道,“接下来,我和祁公子便去拜会凤阳长公主。你们熟悉一下院落,也和长公主府的人打好交道。”
三人应是。
喻燃来到府上的消息,自然是已经知会给凤阳长公主了。她在看到喻燃和祁思谦来访时,并没有感到意外。
但当她看到喻燃身上包扎的伤口和泛白的脸色时,眼里还是滑过一丝心疼。
“琼珠,你身上有伤,不宜久站,快坐吧。”凤阳长公主道。
等到喻燃安稳坐下,凤阳长公主才移开了一丝目光,看向了祁思谦。
“祁大人,你也请坐。”她礼貌道。
“多谢殿下。”祁思谦点头,坐在了喻燃身旁的位置。
凤阳长公主多看了他两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琼珠此来是要感谢殿下给我的帮助,此后还要在您府上叨扰几日,不敢不来拜会。”喻燃诚恳道,“也请殿下恕我有伤在身,无法行礼。”
凤阳长公主叹道:“我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你身子不适就歇着便是,何必又跑一趟?”
喻燃却固执地摇摇头,轻声道:“多谢殿下体恤,不过来拜会殿下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凤阳长公主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勉强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之后要吩咐厨房为喻燃多准备一些养身体的补品。
“能见到你精神还不错,我也稍稍放心了些。”凤阳长公主宽慰道。
喻燃闻言,也不自觉地露出些许笑来。
“得亏我运气不错,终于是等到了祁大人赶来出手相助。”喻燃道,“受的伤也不是特别紧要的位置,休养一段时间,应当便不妨事了。”
“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府上好好养着吧。”凤阳长公主道,“至于那个伤了你的人……”
她冷冽下来的目光,与祁思谦对视了一瞬。
“祁大人,你既然打伤了他,一事不劳二主,能否就请你负责?”凤阳长公主声音里暗含怒意,“我希望他能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追拿此等恶徒本就是我分内之事。”祁思谦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我自当尽力而为。”
凤阳长公主闻言,却没有完全满意,眸中怒气未消。
“带我捉到那凶徒,便请余姑娘和长公主殿下同来。”祁思谦顿了顿,道,“亲眼见证此人应有的结局。”
祁思谦原本的打算是把那人捉住之后,自己亲自来折磨他。但此时听了凤阳长公主的话,他便改了主意。
在前世,他便已经了解到,凤阳长公主在这类事情上,绝对称不上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落在她的手里,和落在自己手里相比并不能好到哪里去。
而从凤阳长公主当下的情绪来看,她也需要这样一个发泄的机会。
甚至是喻燃自己。
她身为这次事件中的受害者,自然也应拥有报复的权利。
至于祁思谦自己的怒火……
他会稍稍注意,给那人留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