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奔波了几个月,再回到司寇府时,秦玥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在想什么?”徐怀瑾将手里的披风给秦玥仔细的系好。
“想你啊。”秦玥顺口回答说。
徐怀瑾低笑一声:“想不到阿玥也会哄人了。”
“没哄人,真的是在想你。”秦玥很认真的说道。
“是吗?想我什么?”徐怀瑾凑近她,那双微扬的凤眼怎么看都像是调情。
秦玥向后仰头,与他拉开距离,“子毓哥哥。”
“嗯。”
“惦记你的人可太多了,这以后你若是妻妾成群,那我岂不是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你的人影。”秦玥咧开嘴笑着同他打趣。
“那怎么会,我伺候阿玥就够了,至于别人——哪有阿玥可口。”徐怀瑾将人拉进怀里,贴近秦玥的耳朵,一口咬住。
秦玥登时僵住。
“阿玥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回屋里,我看看。”
“不用了吧。”
“不行。”
秦玥自暴自弃的被徐怀瑾牵着去了内室。
衣衫褪下,绢带外层已被淡褐色的渗液浸出一圈暗痕。徐怀瑾轻轻拆开,狭长的划伤被一层暗红色的血痂缝合,随着秦玥的呼吸似乎要碎裂一般。伤口周遭的皮肉浮肿泛红,虽未见脓血溃出,可眼下的情况,说不疼那是骗人。
秦玥明显感觉到徐怀瑾的呼吸又沉了几分。
“快好了。”秦玥拉着徐怀瑾的手轻轻晃了晃。
徐怀瑾阴沉着脸没有答话,他拿出药粉轻轻撒到伤口上,拿出干净的绢布给秦玥轻轻缠好。
“这几日,阿玥就在司寇府安心养伤,不要再出门了。”徐怀瑾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秦玥的鞋子,将人按倒在榻上。
秦玥顺势倒在枕头上,看着徐怀瑾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司寇大人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啊?”
“那阿玥愿意吗?”
秦玥忙不迭的点头:“愿意愿意,有什么不愿意的,有吃有喝有人养,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子毓哥哥以后的俸禄记得上交一下。”秦玥朝徐怀瑾伸出手,笑的向一只狡黠的小狐。
“小财迷,”徐怀瑾忍不住点了下秦玥的鼻子,他抓住秦玥的手,十指相扣,无比认真的告诉她:“不管是朝廷的俸禄还是玄门的财产,日后都是阿玥的。”
“玄门子毓哥哥也做的了主?”秦玥掰开他的手,把玩着那玉般修长劲瘦的五指,笑着问他。
“当然我能做的了主。”
徐怀瑾上了榻,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秦玥笑的打滚,却被徐怀瑾一把按住,轻斥道:“伤口刚结痂,是不是又想伤口裂开?”
“师祖此刻肯定在打喷嚏。”秦玥贼兮兮的转着眼睛,同徐怀瑾说。
“若是日后阿玥给祖父生俩重孙玩,那祖父一定从此退隐江湖再也不问世事了。”徐怀瑾突然凑近,在秦玥的唇边轻啄一口。
“你倒是会算计。”
“天大地大,哪有他重孙的事大。”
“也对,师祖最喜欢带孩子了,哈哈哈哈——”秦玥想到往日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想当年父亲把她托付给师祖,师祖骂了她爹这个不肖弟子整整一个月。
师祖是极疼她的,每到她生病就连累她亲爹遭殃。
小时候的秦玥身子骨并不好,三天两头的受寒着凉,别说徐怀瑾着急上火,连玄门宗主都急得吃不下饭,更别提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的徐长松夫妇了。
秦玥虽然受过不少伤,但吃穿用度上却是没受过半点委屈的。
“又想什么呢?”徐怀瑾摆摆手,他发现今日这丫头老是神游。
“子毓哥哥,等天下安定了,我想好好去游历一番。”
“都依你。”
怀里的人在他面前还是如同小时候一样,他愿意宠着惯着纵容着,只要她能开心徐怀瑾愿意陪她做任何事,愿意陪她去任何地方。
江湖也好,朝堂也好,只要秦玥在他眼前,他就是满足的。
秦玥睡着了,她乖顺的躺在徐怀瑾的臂弯里,睡的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