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不、不行,我明天还要……”
话说到一半,某种危险的直觉让她瞬间噤了声。
霍珩将她扔到床上,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带:“还要什么,说啊。”
蒋初宁嘴唇动了动,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蒋初宁。”
霍珩单膝压上床沿,俯身逼近,伸手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看自己。
“你敢说,我就带着你做到地老天荒。”他眸色沉沉,声音低得恍若温柔,“最后死的时候,我们也在一起。”
蒋初宁呼吸一滞。
细细的肩带被轻而易举拨了下去。他吻她,虔诚地像顶礼朝拜,却偶尔恶劣地轻扯,惹得她眼眶潮红。
“霍珩。”
“嗯。”他停下动作,安抚性地吻了下她的唇,“帮我。”
蒋初宁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被他强行带着按上了他衬衫的第一枚纽扣。
那些她精心挑选、试图用来维持体面的衣物,最终在滚烫的掌心与错乱的呼吸里,被她自己一寸一寸、亲手剥落。
价值百万的高定被随手扔到地上,蒋初宁只来得及说一句:“我的裙子——”
霍珩吻她:“放在这里会弄脏。”
蒋初宁气急败坏,想踢他,却被他压着膝盖动弹不得。
她节节退让,几乎是丧权辱国,只能呜咽着提出要求:“别把床单丢给别人。”
霍珩眸底划过一丝笑意,纵容应道:“我去洗。”
直到她浑身染上浅粉,霍珩居高临下地看着,轻声感叹:“好美。”
蒋初宁掩耳盗铃般捂住脸:“关灯。”
霍珩险些被她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逗笑。
他并未理会,反而不疾不徐地撕开包装,俯下身去。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一点点拨开她挡在眼前掩耳盗铃的双手,强迫她睁开眼看着他。
“我是谁?”
“霍珩?”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刹那,蒋初宁本还残留着几分茫然的眸子瞬间失了焦点。
霍珩轻轻吻她。
他要一切都清晰地、明确地。
要她接受他,要她不得不承认爱他。
蒋初宁偏过头,有气无力地:“别亲。”
“怎么不嫌弃我,反而嫌弃你自己?”
“我没有吃……”
霍珩迫使她正过头:“一点都没有?”
蒋初宁闭上了眼。
下一秒,霍珩低头吻住她。
时钟早已静悄悄地划过十二点,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
蒋初宁以为自己可以回家了,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些。
“别留下痕迹,”她推了推锁骨间埋着的头,“明天穿礼服会露出来。”
霍珩动作顿住。
“什么礼服?”
蒋初宁骤然清醒了些。
“明天、今天,今天参加活动的礼服。”她硬着头皮说。
“参加活动的礼服。”霍珩重复了一遍,直起身。
“露哪里?”他问。
“肩膀,”蒋初宁吞吞吐吐,“然后,还有一套旗袍。”
“从这里开始?”霍珩指尖掠过她的大腿。
“嗯。”
霍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两秒,唇角悄无声息地勾起一丝极淡、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别担心,”他低下头,轻轻咬她,“我有……分寸。”
本就潮皱的床单再次被蒋初宁紧紧攥在了手里。
霍珩侧眸看了一眼,竟莫名觉得碍眼。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床单上轻轻带开,放到自己肩上:“抓我。”
蒋初宁恨恨给他划出几道血痕。
霍珩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直到后来,他不得不将她翻过身。
蒋初宁整个人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抓着枕边的布料,压着声音轻哼。
密密麻麻的吻似乎终于迎来结束。
紧绷的神经才刚要放松,腰就被人从身后托扶了起来。
手臂差点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蒋初宁气得想回头瞪他,所有话却被瞬间堵在嗓子眼。
霍珩不轻不重地拍她:“撑好。”
蒋初宁自暴自弃般把把脸死死埋进了臂弯。
……
“救命,”她斜斜倒在凌乱的床上,眼睫挂着湿漉漉的水雾,呜咽着,“……我不行了。”
霍珩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顺势拉过她的脚腕,将人往回一勾:“想过和霍景烨做吗?”
蒋初宁闷哼一声:“没有。”
“没有就敢答应他的婚约?”
蒋初宁抓过一旁的枕头,直接蒙住了脸。
平心而论,霍景烨长得并不差,身高和霍珩相当,身材也不错。
她当时只是想,自己应该可以接受。
谁知道现在会是这个情况?
一行鲜红欲滴的大字在她脑海中飘过——
如果敢说实话,就死定了。
下一秒,蒋初宁用来逃避现实的枕头被霍珩轻而易举地一把扯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色,毫不留情地逼问:“看着我,回答。”
“没有,”蒋初宁眼泪是真的挤了出来,“真的没有。”
“骗子。”他咬牙切齿,疯狂到恨不得把她订死在这里。
蒋初宁节节败退,所有的挣扎与辩解快要在剧烈的战栗中化为乌有。
“我错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呜呜呜。”
霍珩并不放过她。
“错哪了?”他压下她挣扎的手臂,毫不客气地再次逼近。
蒋初宁几乎不能思考。
错哪了?谁知道。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嗓音支离破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珩眸底的火烧得更旺,动作越来越重:“想过他这样对你吗?想过和他接吻吗?”
“没、没有。”
声音再次破碎。
蒋初宁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第几次陷入这种境遇,她脑子里快要糊成了浆糊,几乎任由他摆弄。
在思维几乎要烧成一片空白的眩晕里,她那残存的一点小小的求生欲终于福至心灵,摸索到了这头恶兽隐秘的死穴——
她艰难地撑起酸软的手臂,主动迎了上去,带着点讨好的哭腔,颤抖着拉下他的脖子,主动将滚烫的唇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