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不了?”霍珩并不放过她,掰正她的脸,“还是说,你只是不相信我。”
“这不一样……”蒋初宁的眼泪又流下来。
下颌的湿痕被他吻得干干净净。等那个吻快落到唇角的时候,蒋初宁头一回躲开了。
“你做个人好不好。”她恼羞成怒。
霍珩唇角勾起些弧度。
他似乎终于被她取悦,愿意放过她。
只是片刻后,这套她精挑细选穿出门的高定,毫无预兆地废掉了。
蒋初宁抽噎着落在裙子里,躺了好一会才撑起身。
“做什么?”她的手腕被握住。
“洗澡。”
霍珩眉梢动了下,刚松了些力气,下一秒,刚才还哭得委屈的人已经扑了回来。
“……”
他扶住她的腰。
蒋初宁毫不客气的坐在他身上,咬牙切齿,半点不见刚才狼狈的模样。
“很好玩吗?二少。”
霍珩眼底情绪晦明难辨。
他看着黑暗中那个气势汹汹的影子,没说话。
顶级的纯手工高定未设皮带环,蒋初宁轻而易举拨开。犹豫只不过半秒,冲动占据上风。
她以为这是报复。可能确实是报复,所以他的理智快要熔断,所有的力气几乎全部用来控制濒临溃败的本能。
蒋初宁缓慢地折磨他。
“先生,请问你的手机锁屏密码是多少?”
霍珩一口气滞在胸口,险些被她这句话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停了停,他闭上眼,无奈报出一串数字。
蒋初宁从床上摸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去的手机试了一遍。
居然是真的。
“你在做什么?”霍珩问。
“给于杨发个消息,让他告诉辛芸一会把行李给我送上来。”蒋初宁随口回答。
她要洗澡,不想用这里的东西。
霍珩额角青筋直跳。
“专心点。”他咬牙切齿,催促这个一心折磨自己的人认真工作。
蒋初宁锁屏,把手机扔在一边,居高临下,用了些力:“我凭什么听你的。”
霍珩喉间溢出一丝闷哼。
他一把扣住蒋初宁的胳膊,将她拽着趴在自己胸膛,吻上她的唇:“乖一点,算我求你。”
蒋初宁耳根烧了起来。想退开,却又觉得,已经吻上了,能怎样呢。
于是她破罐破摔。
可她毕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反而极擅于趁人之危,乘虚而入,步步紧逼,穷追猛打。
于是她继续问:“家门密码?”
“一样。”霍珩握着她的手,反客为主,不忘吻她,“银行卡密码要吗?小姐。”
“咳,那不用。”蒋初宁低头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结果动作重了些,引得霍珩“嘶”了一声。
于是,她连银行卡密码都得到了。
“你丢了钱不要来找我。”蒋初宁闷闷开口。
“回去就改。”
蒋初宁针对他。
霍珩下颚绷紧,呼吸重了些:“你到底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不要管那么多,”蒋初宁板着脸,“老实回答问题。”
霍珩俯身,将这个得寸进尺的人压下,呼吸交缠间,他说:“你问。”
哪怕心思都散了些,蒋初宁依旧没有忘记报复。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作乱。
“你平时住在哪里?”
“公司旁边。”
“我怎么没去过?”
“你想去随时可以。”霍珩的声音已经低得发哑。
“家门密码?”
“一样。”他被她的恶劣折腾得没了周旋的力气,回答越来越短,似乎没有闲心与她多说一句。
“什么一样,我忘了,你重说一遍。”蒋初宁把他刚才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直接停下。
霍珩彻底领教了她的报复心。
他吻她,从唇瓣到锁骨:“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嗯?”
“怎么不行了?”蒋初宁攀上他的腰腹,指尖巡着线条慢吞吞地摩挲,“二少不是一向很能忍吗?”
霍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忍。”
蒋初宁弯了弯唇。
她自认善良极了,说话的时候尾音拖得老长,显得极其勉强:“好吧……”
然后终于愿意由他牵起自己的手。
“你的密码是生日吗?”
“不是。”
他应了一声,下巴顺势搁在她肩窝,唇贴着她无意识地磨着。
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蒋初宁颤了一下。不知为何,掌心似乎都浸出了些细汗。
那点难耐的情绪,似乎也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她身上。
理智被蒸得发昏,她突然天马行空地想着——
现在算不算得上乱搞?
他们两个人一起消失了很久。幸好今晚是酒会,不需要一直坐在席间,估计也不会太惹人注意。
霍珩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她耳边,故意引她煎熬。
多久了?好累,怎么还没结束?
脑海里纷杂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涌来,到了最后,又尽数褪去。
她蹭了蹭他的发顶。
那些被暧昧与作闹遮掩的试探,似乎终于在黑暗里透出了一点清晰的轮廓。她的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心跳。
“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蒋初宁问。
最后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被她以最不起眼的姿态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