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是碰巧知道一点。”林浅慢悠悠地应道,“不过你们以后结婚……”
“我是说,你和霍家大少结婚后,恐怕会比我要和他熟得多。”
蒋初宁唇角动了下,没有说话。
林浅看了看她。
“要是我以后成了你的弟妹,那就另说。”
蒋初宁垂下长睫,漫不经心地弯了弯唇角:“林小姐来了A市都懒得找他,看来可能性不大。”
“嗯,”林浅面色不改,“我害羞嘛。”
她随意摆弄着手里的茶匙,“女孩子啦,理解一点。”
“不如你帮我约他出来?”她眨了眨眼,“一家人,想必要好开口一点。他总不会驳未来大嫂的面子。”
“他连霍景烨的面子都懒得给,我出面,怕是只会适得其反。”
“蒋小姐不必妄自菲薄。”林浅看起来意味深长,“他对你,应该没那么难说话。”
“用工作骗他出来,他大概会生气。”
“霍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蒋初宁轻笑了一声:“那林小姐骗他不是也一样?说有工作,他会见你。”
林浅摇了摇头:“我还指望成为你弟妹,不能得罪他。”
蒋初宁神色自若:“我还指望当他……大嫂,也不能得罪他。”
“这不一样。”林浅生怕天下不乱,“你得罪了他,他会把账算到大少头上。”
蒋初宁安静了两秒。
“这么看来,倒是不能因为我,连累霍景烨。”
林浅勾了下唇角,轻描淡写地道:“如果你在意的话。”
蒋初宁没再说话。
外面的凉风吹进来,阳光也在不知不觉间偏了些。她抬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将唇角那抹得体的弧度维持得极好。
有些难。
林浅并不是什么好套话的人。她从小在家族里,一路被培养,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试探与周旋。相反,只要蒋初宁稍露破绽,她就会第一时间捕捉,再顺藤摸瓜把话题绕回来。
按理说,面对这样一个精明利落、眼界心机都不落人后的商界女性,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刻止损,把话题引向公事,不再给她任何窥探底细的机会。
但她又有点想他。
想了解他的圈子,想知道他平时除了工作,还会做些什么。想知道这些天,他是不是和她一样煎熬。
可是好难。
除了工作上的往来,她认识的也不过是那些出现在各种宴会与商务酒桌上的熟面孔。那些人和霍珩之间,充其量也不过是打着官腔、利益捆绑的场面交情,谁也摸不透这位霍二少私底下的模样。
他的朋友,她只认识林浅。
甚至连林浅和他,到底算不算朋友,她都说不准。
……
时间在心照不宣的周旋中悄然流逝。骨瓷壶里的红茶不知何时已经见了底,最后一丝热气也散在了空气里。
蒋初宁放下茶杯,将眼底微不可查的波澜掩得严严实实。
原来想了解一个人,靠近一个人,竟然是这么难的事情。
“林小姐也健身?”她问。
“当然啦,”林浅眨了眨眼,笑得明艳,“不动动扛不住这么多的工作。下次,我们可以一起。”
蒋初宁苦笑:“最近太忙,都没怎么动,不知道能不能陪好你。到时候别嫌我拖后腿。”
“怎么会?我又不是去参加比赛。”林浅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一般去哪里?”蒋初宁问。
“看你方便喽,我不挑。”林浅无所谓的摆摆手,“出差的时候,酒店啊,俱乐部啊什么的都是可以的。”
“那就来我家?”
“好呀。”林浅答应得很爽快,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你倒是和那位少爷挺像。”
蒋初宁:“?”
“霍生啦。”林浅看了她一眼,“听说他一般也只去家里的健身房。”
“他在家里建了个健身房?”
“大概是吧。”林浅耸了耸肩,语气松散,“不过我也没去过他家,只是道听途说。”
“你去过吗?”林浅问。
蒋初宁面色不变:“确实去过几次老宅,但没有注意太多别的。”
“这样啊。”林浅点点头,没再追问。
“而且,”蒋初宁笑道,“我家可没有健身房,只是楼下有家会所,平时去得比较多,私密性不错,设备也挺好。算是我比较熟悉的地方。”
“那也可以呀,”林浅应下来,“我们到时候联系。”
露台外的阳光已经褪了几分,远处的建筑渐渐染上一层柔和的暮色。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自然而然站起身,下楼。
“辛苦你,工作这么忙还抽时间陪我。”
“这不算什么。”
林浅正要上车,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回过身问:“你什么时候订婚?”
“十一月二号。到时候给你送请柬,如果有空,欢迎过来。”
林浅一时间没说话。
“怎么了?”蒋初宁问。
“哦。”林浅应了一声,眉心却轻轻蹙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什么不方便?”
“啊,不是。”林浅回过神来,顿了顿,才道:“就是……我记得……”
她停了半秒,才问:“霍生的生日,是不是也在那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