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对她撒娇,她才会做出这种离谱的,荒谬的判断。而她现在又当他是什么?
随便玩玩吗?
“蒋初宁,”霍珩的声音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知道在警告谁。
“我没兴趣当你见不得光的姘头。”
姘头。蒋初宁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只是他扣在自己膝侧的手收紧着,指节深深陷进皮肤。让她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些。
腿早已酸得有些发颤,偏偏又不想认输。尤其不想在他说让她下去以后,就真的乖乖下去。
此刻那阵酸麻愈发鲜明,蒋初宁几乎快要撑不住,只好用手抵住他的肩,将大半重量都借到他身上,才勉强稳住身体。连带着霍珩也被她压进了沙发靠背。
她喜欢在沙发上窝着,所以家里的沙发买得格外深,也格外软。后背一陷进去,人便很难再借力起身。
她低下头,看着他,眼里是真情实感的疑惑:“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的?”
这么说似乎有些直接。但是他今天一进门就开始亲她,亲了快一个小时。就算真的做点什么,她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其实她也很震惊,没想到接吻是以小时为单位的。但是他都这么亲了,却不允许她亲。
这难道不过分吗?
退一万步来说,除了接吻,他今天来还干了别的事吗?
没有。所以她这么问很合理。
蒋初宁几乎整个人都伏在他身上,问得坦荡又理所当然,仿佛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图谋不轨。
而她欣然接受。
这个认知几乎一寸寸碾过霍珩所剩无几的理智。
脸上扫着的是她的发丝,掌心下是她温热细腻的皮肤。
霍珩闭了闭眼。
他来做什么?
至少他不是来做的。
深吸了一口气,却只闻到了她身上,或许是头发上,浅浅的香味。
“蒋初宁。”
他的声音低沉,眼底染上了几分晦暗,似乎忍耐到了极限。
“要么,你从我腿上下去。”
“要么,我们做完,再谈正事。”
蒋初宁僵了下。
腿上的手掌似乎已经开始向危险的方向移动,她半点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她隔着裙摆,按住他。
不想认输,可她其实,刚才看那么久,也是研究了一下的。
有点吓人。
哪怕她并不排斥,也有点吓人。
哪怕他说“做”这个字的时候,真的很性感,也有点吓人。
思索很久。
“……那你抱我。”她声音有些闷,还带着点颐指气使。
霍珩眼底那抹暗色晃了下,下颌绷得极紧,几乎是瞬间更用力了些。
蒋初宁蹙眉:“腿麻了,下不去。”
四周死寂了片刻,原先那股几乎要把空气都点着的、黏稠到叫人窒息的侵略感,在这句理直气壮的埋怨里骤然泄了干净。
霍珩抬眼看她,嗤笑了一声。
蒋初宁脸上顿时泛起热意。
下一秒,腰间覆上一双手,掌心宽大,稳稳扣住她两侧的腰身。她顺着那股力道落进沙发里。
双腿终于得到放松,来不及缓解那阵密密麻麻的酸意,蒋初宁先并紧膝盖,低头拢好了混乱的裙摆。
过了几秒,又看了眼霍珩的衣服。
黑色的西裤依旧整洁,只有坐姿牵扯出的几道浅褶。除了刚才自己观察了半天的那部分,看不出其他荒唐的痕迹。
而上半身的衬衫,除了被她抓乱了些,也没什么问题。
她将脚探到地下,找自己不知道甩到哪里的拖鞋。
霍珩闭着眼,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有些烦躁地轻敲了两下,说不清究竟是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念头。
他强迫自己不去分辨她弄出的那些细微动静。免得伸手把人重新抱回来,显得轻浮又难看。
蒋初宁看了他几眼。觉得既然人是在她家里弄成这样的,自己似乎也该负责,试探着问道:“你要换衣服吗?”
霍珩那并不算多平稳的呼吸停了一瞬。
片刻后,他缓缓睁眼:“你有?”
蒋初宁莫名从这两个字里,品出了淡淡的危险感。
“没有。”
顿了顿,她又问:“你真的有事找我?”
他靠坐在沙发里,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衬衫微乱,眼底的暗色也尚未褪尽,怎么看都不像只是为了公事而来。
尤其是,他刚才说的是,先做完。
这个顺序听着,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的来意有多正经。
霍珩看着她,像是被她气得没了脾气,最后只闭上眼,放弃为自己辩解:“是。”
“哦。”蒋初宁犹豫了下,“那你等等,我去换个衣服。”
她扶着沙发缓慢站起身,等那阵酸麻稍稍退去,便踩上拖鞋,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
房门关上。
停了半秒,她又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