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门口的安保人员按照流程核实身份,他刚问了一句,转眼便看清了眼前的样貌,这不就是一群人追杀的流火派头子吗?她怎么,怎么站在了这里!
她怎么来的白玉京!?
谁带她上来的?
“谢如念,我找木残月。”谢如念趁着对方还处于呆愣状态里,她抬腿便走,等那人反应过来,打算追上去时,她用了个幻术将对方定在原地。
她重回之际,就没打算再掩饰面容,遮掩了这么多年,她不开心。
谢如念走进电梯,她的余光瞧见某个匆忙赶来的大波浪发型女士,她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一脸疲惫地赶来。
谢如念下意识摁了开门键,等对方进来后,她问:“你去哪楼?”
黑框眼镜听到她的话先是错愕,随即看清了她的面容,立刻掏出手枪,叫她别动。
谢如念真的没懂。
她举起双手,看着黑框眼睛刷卡摁下最顶层的电梯。
“同行嘛,我也去这里。”
“你是谁?”黑框眼镜一脸严肃,显然不想听谢如念开玩笑。
“谢如念。”
“被通缉的流火派头子?”黑框眼镜简直不敢相信,这人被通缉了还在外面到处晃悠?
“也算吧。”谢如念瞧着闪烁跳动的数字键,最终停在了顶楼,“木残月今天在哪个房间?”
“你!木会长的……”
谢如念侧身,动手挪开她的手枪,稍微俯身,轻声询问:“我问你答。”
“我找他有点事情。”
“砰——”黑框眼镜扣下扳机,子弹停在空中,她瞬间皱眉,意识到了两人的差距,没敢乱动。
谢如念觉得从她那儿好像问不到信息,她干脆出了电梯,挥手接过子弹,把它还给了女士。
黑框眼镜吓得靠墙休息,她眼睁睁瞧着这位“流火派头子”走进了木残月的办公室,接着,她听到三声枪响。
“姐!”一声嘶声裂肺的叫喊从中传出,黑框眼镜顿时意识到了她究竟是谁,她往后退了几步,不知所措地站在空荡的出入口。
木残月垂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谢如念。
他对她的闯入完全没有设想,当初青城之事后,他派人寻找她,却没有任何消息,他本以为谢如念可能还在五城之间流转不定,他趁机和原向青联手再次解决掉池则临,谁曾想,她回来了。
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他曾经对她的阴暗想法彻底暴露,权力并未全部到他手里,他会遭到报应,迟早都是。
那三枪,一枪打碎了窗边的紫色花盆,一枪打在了玻璃地板里,十二楼五城坍塌成灰,最后一枪,她射中了他的小腿。
开完这三枪,谢如念装作无事发生,找了个地方坐下:“好久不见啊。”
“姐,我们好好谈谈。”木残月挪了一下小腿,他打开医疗箱,给自己做了简单的包扎。
“你和原向青、黎家做交易,在罗科威胁我的时候也没打算和我好好谈呢,”谢如念瞧着极尽奢华的室内装修,还有那造价不菲的实时更新地板,她懒得同这人耗了,速战速决说,“现在给你个赎罪的机会,把你和原向青沟通的事情告诉我,任何事情。”
“谢姐,”木残月白着脸,几近憔悴地说,“短时间内没法说清楚,你相信我,我与他合作只是想帮你分担工作。”
“你自身的工作都没做好,还帮我分担,诱惑卫煜,与黎暮合作,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
“如果不这样,”木残月瞧着那双审视的眼神,他忽然无比愤怒委屈,“如果不这样,他怎么可能交出曲殃,谢姐,我想复仇。”
“你不该迁怒无辜的人。”
“迁怒?什么算迁怒?”木残月丢掉手中的纱布,他说,“卫煜和黎暮需要我的帮助,我只是和他们做了个交易,怎么就算迁怒了,至于其他人他们顶多算是计划之内的损失。”
“木残月,”谢如念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我当初救你的初衷,你当然能恨曲殃,就如同我恨着安亭晚一样,可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不要那这些借口遮掩自己的行为,他们与你报复无关。”
“当初的我?那只是你的想象,姐,我远比那时展露在你面前的我还要令你恶心,真是叫你失望了,但我做这些不后悔。”木残月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被谢如念发现后的结果,他不敢想象,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他似乎又能接受了。
“你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吧,白玉京现在乱成一团,辛苦你来见我了我,原向青对黑洞虎视眈眈,他经常一个人去三处黑洞,我问过他那里有什么东西,他说他看见了一座城,一座金属铸成的城。”
“这或许对你有用,谢姐。”木残月说,临了,他补充了一句,“这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其他更多的,我不在乎也没了解。”
“好,”谢如念起身,她观察正在向外渗血的伤口,面色冷淡,她需要木残月记住这种痛苦,锥心的痛苦,“你剩下的事情等我之后来处理,这几个月休息吧,去五城转转。”
“你想杀了我吗?谢姐。”木残月听见她这样吩咐,顿时知道了对方的真实目的——她想创造机会间接处理掉他。
“你想多了,”谢如念笑了,“我会让审判司走程序处理你的,至于是生是死,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没必要问我。”
“曲殃已经死了。”
这是木残月这辈子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自此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