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夏绿溪……”
对方一听她名字,就打了个电话,飞快地说了句“人来了”后,不知道得了什么命令,下一刻目光往四周一望,眼尖喊了个路过的人过来,嘱咐他说:“你把这两人带进去找李文李警官。”
那人脸上露出些丧气的神色,但身上的衣服又不允许他推辞,只好认命地带着夏绿溪二人进去,经过七弯八拐的过道和形形色色的人后,夏绿溪见到了不久前跟她通话的人。
和她对于这类身份的刻板印象相差无几,都是干净利落,做事雷厉风行类的。
当然关于雷厉风行,这一点,她暂时还没见过,虽然八九不离十,但还是不要过早下结论为好。
“你来了,”李文在听到有人报告夏绿溪来了的消息后,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资料,在上面做了下必要的记号后,才抬头看向夏绿溪,也发现了她身边的古露,神色不解:“这位是?”
夏绿溪顺着她目光看到身旁的人,笑着解释道:“她呀,是我的朋友,最近才回到南市,这不,你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和她还在叙旧呢,她一听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心里着急,也跟着过来看看。”
李文了然点点头,然后委婉道:“嗯,夏女士,你确实有个很好的朋友,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不能缓解你朋友的担忧了,处于保密原则,做笔录时,不得有第三人在场。”
她看向古露:“很遗憾,现在得请你到外面待一会儿了。”
这事在古露,也是所有人意料之中,毕竟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好歹有一些常识或者说潜在的预知。
古露没再说什么话,只是在看了眼夏绿溪后转身离开了室内。
不久后,门轻轻被阖上,屋内的气氛也变得严肃庄重起来。
李文接下来的所作所为证实了夏绿溪一开始对她的印象,她一上来就问:“你认识陆谨吗?”
夏绿溪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认识,我该认识他吗?他又是谁呀?”
李文将一旁的抽屉拉开,抽出一张薄薄的照片,然后放在夏绿溪面前的桌面上,食指轻轻在上面点了点:“他是陆谨,也是唆使赵彡潜入你家附近找人的幕后之人?”
夏绿溪不太相信陆谨就是背后之人,这和她之前推测的有影响力的财团或者什么有影响力的存在一点都不符合,但李文在这件事上也没有骗她的必要,所以此时她更倾向于这些幕后之人有通天手段,没能让陆谨把他们咬出来。
李文出于习惯,一直观察着夏绿溪的表情,此刻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笑了笑:“你不信,是认识他吗?”
夏绿溪仍是摇了摇头,否定了此事:“不,我应该是和他不认识的,这么看来,他似乎是没有理由做出这种事来的……是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李文不肯放弃地最后问了句:“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也许你们有过什么口角或者什么极为短暂的相处经历,只是时隔久远,现在忘记了?”
听她这么一说,夏绿溪将那张照片往自己这么扒拉了下,仔细瞅了起来,长得像个粉面小生,有几分俊俏,她自言自语:“这个人,好像还真的有点眼熟……”
可就算这样,夏绿溪也不认为自己真的见过这人,她现在觉得这个人眼熟,也许是受到了李文那些引导性的话影响,于是她又改口:“不过我的记忆里,我应该和他没有过什么接触。”
见夏绿溪像是真不认识这个人,李文有些失落,但没多久,她就整理好心理状态,暂时将有关陆谨的事情放在一边,话头开始关注另一件事来。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陆谨要花钱雇人去你家附近找这个人吗?”李文拉开身旁的抽屉,将桌面上的这一张放了进去,取了另一张出来,和先前一样,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在夏绿溪面前,“这个人,和陆谨认识吗?”
夏绿溪一看见塞西尔那张明显是被不知藏在哪的摄像头拍到的高糊度的照片,心就再次提起来,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此时正再次处于最高点,忽然间,她心中生出庆幸——庆幸自己没得心脏病,不然早晚得进ICU躺一回儿。
“夏女士?”
夏绿溪晃过神,回忆起方才的问话,摇摇头:“他肯定也是不认识陆谨的。”
李文质疑:“你总不可能知道有关一个成年人的所有事情,也许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和陆谨有过几面之缘,也是因此两人结下了梁子,这才有了前几日的事情……另外,要是不相识,陆谨怎么会唆使人到他居住的地方附近徘徊。”
夏绿溪不太赞同这个意见,顾虑到对方身上,说出的话委婉了些:“其实也不一定吧,这也存在另一种可能,也许这个陆谨和赵彡一样,都是受人之托,找人蹲人这事算不上技术难度很高的事情,但却费时费力,陆谨在得到酬金后,完全可以抽出一小部分来雇佣人帮忙,层层外包,这也算是一种可能吧……另外两人既然认识,为什么要通过中间人来和对方取得联络呢,这个酬金也不太对劲,太多了,不太像单单只是找人的事。”
很可能另有目的,但是为了减轻违法行径的程度,赵彡和陆谨坚持声称是找人也在常理之中。
李文若有所思:“你说得有道理,但不能否认我提出的这种可能性,所以你现在能联系上这个人吗?我想和他确认下有关陆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