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后,夏绿溪又敲下回复:
【怎么证明?】
消息栏顶部那格的对方输入中持续了快半分钟,夏绿溪才看到对方的回复,他捎带上了犯罪记录,还有一大段文字解释。
夏绿溪逐字看了起来,看完后,心中对胡慎改观了几分,但有个前提,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了求证真伪,夏绿溪又在官网上搜索这起案子的相关案情查看。
虽然有些出入,但他打人进局子被关了半年确实是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不过当时下手太狠了,给人弄成了重伤。
但即便如此,夏绿溪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用他,这次是因为私人恩怨,想了想后她又输入:
【你知道我是谁吗?提醒一下,我们认识。】
屏幕另一边的两人齐齐发愣,马兰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就揪起胡慎的衣服,质问道:“你和这个人认识?昨天你还敢给我装不认识呢!”
胡慎觉得很委屈:“但我确实不记得这个人是谁,见得人多了去,哪能每个都记住,再说了,要是我和这个人真的很熟悉,我还需填那些东西吗?”
马兰听后若有所思,然后说:“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你要是敢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
胡慎伸出两只手过头顶作求饶状,忙保证:“我哪敢呐,你还不清楚我吗?你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
“那你是要往北吗?”
马兰突然打断了他,正冷眼瞥着他。
“……往东往东,我一定往东。”
“嘴上说得好听。”
“好好好,我花言巧嘴,”胡慎绕到马兰身后,那捏着巧劲儿捏着她的肩,“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马兰对胡慎表现稍微满意,也分出了注意力在对话框上,想了想后,在上面回复:
【那我们还真有缘分,之前就见过面了,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私下聊?】
这句话一出来,夏绿溪彻底忽视不了这其中的不对劲,以她对胡慎的初步了解,今日两人聊话时的风格不像是他的,倒更像是昨天接电话的那个女生的。
想到这里,夏绿溪试探性地回复:
【不如加你的联系方式吧?你昨天和我打过电话吧。】
马兰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敏锐,心中也多了对这个人的好奇,不过眼下她既然已经被人点明了,再装也没有意思了,另外她对于对方的提议表示何乐而不为呢,毕竟她之后可以直接和对面的人沟通胡慎工作的态度以及各方面的事情。
这么想的,不只是马兰一个人。
夏绿溪察觉出来马兰在他们二人关系里占据主导地位,如果能加上她的联系方式,会少很多潜在的麻烦。
两人的联系方式加得很顺利,又聊了会儿天,交流了一下信息,没多久后马兰主动问起:“那夏小姐,你觉得我家这个人行不行,你收他吗?”
“那他知道我是谁了吗?不记恨我吗?”夏绿溪猜测胡慎现在应该就和昨天一样,在旁边听着,那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当初举报他们的人。
马兰从她那得知了胡慎隐瞒自己的事情,怒从心起,狠狠剜了几眼“蠢蠢欲动”的胡慎,但却十分和气地对着电话另一头说:“他哪能怨恨你,本就是他不对,要不是你当初那一通举报,让他及时止损,还不知道要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呢,我还要多谢谢你呢……不如改天出来,我请你吃顿饭?”
夏绿溪客气地说:“唉,这也没多大事,就不劳你破费了,再说了,其实当时我那么做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我当时就住在附近,平日里也打鱼,你说,要是不及时制止他们这种违法渔猎的事情,我以后还能打得到什么……”
“那还招他吗?”
“只要马小姐能管得住,多一个人也没什么。”
“这你放心好了,他绝不会胡乱生事的,保证老老实实干活。”
“嗯,那我信你一次……我们之后再聊吧,我这几天忙着面人呢。”
“那再见。”
“再见。”
夏绿溪挂掉电话,正要转身放松下身体时,她在无意中瞥见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旁边的身影时吓了一激灵。
“塞西尔,你上一世是不是鬼?神出鬼没的,都快给我心脏吓出来了。”
说完,夏绿溪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塞西尔见她确实是被自己吓着了,不由得愧疚起来:“对不起,我下次走过来时一定出声。”
但夏绿溪还是对他这举动感到奇怪,疑惑地问 :“塞西尔,你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出声?你以前来我身边的时候,可从没有故意放轻脚步。”
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也渐渐生出更多的警惕,如果塞西尔走过来的时候悄悄拿了把刀,那岂不是一刀就能把她捅个对穿……夏绿溪目光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塞西尔,见他什么东西都没拿,悬着的心才松了不少。
塞西尔看出夏绿溪脸上生起的戒备,心脏忽然闷闷的,他疑惑了一瞬后,就将这些不适归于被今天吃过的辣食辣的,虽然这个理由他自己也觉得奇葩,但是眼下有更为要紧的事。
塞西尔朝夏绿溪走近几步,手上无措地比划着,嘴上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之前不是要作曲嘛,但是它们……没有灵感怎么行,放轻脚步走过来是为了能更好地写……抓捕那些一闪而过的灵感……”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再一次听到满怀戒备的话,塞西尔鼻子有些酸,这来得无厘头,但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继续解释,但这次从容了些:“要是直接告诉你,那就没办法看到你的另一面了,那编出来的歌也会不尽人意。”
“不是有种美叫做残缺的美吗?”夏绿溪的关注点忽然歪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问题上,一向顺从她看法的塞西尔,这次却十分直接地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没残缺到自己或者在意的人身上,隔岸观火自然是美的,但凡涉及到在意的人事物身上,谁不想尽善尽美呢。”
夏绿溪疑惑:“按你这话的意思,我是你在乎的人咯?”
夏绿溪不太信,却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塞西尔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自然,你是我的恩人,我当然在意你。”
莫名其妙的,夏绿溪心情好了些,也许这就是甜言蜜语的魅力吧,她确实招架不住它,可先前那些话也说了,现在她该怎么下台呢。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塞西尔多了点儿眼力见,居然主动说:“你要是还生气,那我……那我给你唱两首歌,五首歌,十首歌……不能再多了。”
他这方面天赋不显,又加上没有在人鱼族群里接受过太多的熏陶,所以单单一首歌就让他绞尽脑汁了,十首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夏绿溪坏心眼地故意板起脸:“你又在骗我,明明过不了多久你就离开了,还说要专给我唱十首,短短十来多天,你写得了那么多首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