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他突然想到:他为什么要问得这么快?
他在着急!
如果真的有证据,他为什么要着急?他是警察,职责是查案缉凶,又加上他们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情,所以不可能是担心自己判得太重,所以这些警察手里根本没有证据,那天可是个雨夜,还是在没什么人的郊外,就算有什么痕迹也被暴雨冲刷掉了,这也多亏了章司租的房子十分偏远。
想到这里,陆谨松了口气,然后故作无辜迷茫状:“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杀人。”
“没有杀人,那为什么别人举报你!举报信上连你的作案时间工具和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不是你还是谁!还在狡辩!”
陆谨失望地看向他:“你们不是一直声称秉公办案吗?连切实的证据都没有,就要给我安罪,你们这是让我含冤莫白。”
“那你给我白一个看看!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看你能说些什么花来!”
……
“不行,他嘴硬得很,我猜他要么与章司的死确实无关,要么已经认定我们手里没有他的证据。”
“之后再找些人来看看他,反正他也要拘留几天,到时候再看看吧。”
另一边,夏绿溪这几日没什么大事做,除了面人,就是两天后去机场接古露。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其他交通工具没有办法让塞西尔归海,那直升飞机呢又或者是航船呢……虽然她现在买不起,但是可以找专门的公司租,但是公司租的话,那就算是商业性质的东西,到时候肯定是会严查登机或登船的人。
所以这条路暂时行不通。
除非她买一架直升飞机或者一艘船,她目前虽还算宽裕,但是直升飞机还是支付不起的,另外为了更好的保密性,她最好自己就会开直升飞机,这么一看,还是船更划算,虽然也要学技术,但好歹它在自己曾经豪心壮志时列下的购物清单里。
夏绿溪突然觉得这个念头有些骇人,怕自己飘了,赶忙止住了这个念头。
余光一瞥,视线里塞西尔正蹲在地上整理自动扫地机的时候,夏绿溪想了想他近日的表现,总体还算不错,能做的活都在抢着做,不会做的也在主动学,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做那么多对自己来说非必要的活计,所以他肯定是有目的的,夏绿溪对此也心知肚明塞西尔一直想要的都是回到大海里。
至于他对自己到底是怎么个看法,夏绿溪不太看好,这倒不是她自卑,主要是他们的种族不同,塞西尔平日里看起来傻白甜,只是因为他对于某些东西不太了解,但是对于人和人鱼之间自古以来的恨还是比较清楚的。
心中思绪千回百转,犹豫再三后,夏绿溪喊住了起身正要去清洗扫地机器人里那个蓄积了许多细小灰尘垃圾的塑料板的塞西尔:“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和一个普通的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天大的好消息?
“那天大的好消息吧。”
夏绿溪笑了笑,然后招手示意塞西尔靠近些。
塞西尔只是犹豫了下,然后走过去,在夏绿溪旁边坐了下来,疑惑地她卖着什么关子。
夏绿溪不说话,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让他看清楚,十分自信:“这个是航船,你肯定见过,等我发财了,我到时候买一艘,送你回家。”
要说多日前的塞西尔可能对人类世界的物价了解不多,但是这些时日周围一切不知不觉地熏陶下,他很清楚这艘游轮对于夏绿溪来说负担不轻。
塞西尔没有太多思考,脱口而出:“为什么要买它?它很贵。”
说出去后,塞西尔有点后悔,但还是没有再接着说什么,只是回避似地低下头。
夏绿溪往后一仰,躺在沙发上,十分惬意,没看到塞西尔低下的头,只听到塞西尔的疑惑,于是她不以为意地回道:“一来,之前答应过你,二来,你表现不错,三嘛,其实转手卖掉它的话,对我来说损失不是很大。”
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夏绿溪坐直身体,眼神认真地看向塞西尔:“另外,以前的时候,我们不是都谈好了吗?你回去后,会找到埋葬在大海深处的宝藏,然后送给我,你该不会忘了吧?”
话虽这么说,但夏绿溪心底不太相信塞西尔真的会在回归大海后会尽心帮她找那些宝贝,现在她这么说,只是留住那一丝可能。
塞西尔忙摇摇头:“我不会忘记,走的时候,我们定个信号,等找到那些宝贝后,让我的朋友们送到指定的地方,这是你该得的。”
最后两句话,夏绿溪就听听,没放在心里去,在她要让塞西尔猜一猜坏消息是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他说:“没想到你真是一个重诺的人,要是有……我能做的事,你尽管说。”
同是一句话,在不同境地里却是天差万别,在海底,他能做的事多了去,可现在困囿于这方小天地,只能做些微末之事。
只是夏绿溪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她竟十分期待地看着他说:“那现在我要你给我唱一首歌。”
事实上,当夏绿溪在听到“你真是一个重诺的人”这话时有些想笑,但是处于各方考虑还是憋了回去,然后就听到了后面那句话,脸皮薄的人只会当这句话是客套,但夏绿溪却是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她心中忽然来了个想法,然后跃跃欲试地说了这个自己需要他做的事情。
可是塞西尔十分惊愕地说:“什么?!”
夏绿溪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凑近塞西尔,正要上手摸,却突然想到两人的关系不太合适,硬生生忍住去摸那张白里透着薄红的脸的冲动,但挨得却更近了,然后揶揄道:“没听清楚吗,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还是说你刚刚说那话不是诚心的?”
“塞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