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梅舟温柔笑了两声,轻声道:“或许是,我们都有鸢尾花环,他看着眼红了。”
宁杳看向宋梅舟,不高兴的嘟囔:“他有什么眼红的,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宋梅舟笑而不语。
宁杳又偷偷回眸看了眼还在瞪她的宋惊耘,又吓得回头自己给自己安抚心灵;宋梅舟见她这样无奈的笑了笑,道:“杳杳妹妹,要不然你在做一个鸢尾花环给大哥,说不定就不会在瞪你了。”
吃醋吃的这空气中都有一股酸味,宋惊耘那幽怨的眼神到宁杳眼里就变成阴沉吓人。
“不要,你看他那个眼神,都能吃人了。”宁杳摇头如拨浪鼓,给宋惊耘想了个借口,拒绝得果断,“在说了,他是太子哎,戴个花环像什么样子,传出去颜面何存啊,所以还是算了吧。”
宋梅舟彻底放声笑出来,“杳杳妹妹,你太可爱了。”
宁杳不明所以,“四哥,你在笑什么吗?我说的不对吗?”
宋梅舟忍了忍笑意,道:“杳杳妹妹相信四哥,做个花环送给大哥,我敢保证,他不会凶你。”
宁杳狐疑道:“真的假的?万一凶我怎么办?”
宋梅舟道:“大哥若是凶你,四哥帮你凶回去。”
宁杳这才不情不愿地又去做了个鸢尾花环,在宋梅舟的鼓励下一步一步走向宋惊耘,越来越近,她心里就越打退堂鼓,因为宋惊耘的脸色已经阴地能滴水了。
宋惊耘死死盯着宁杳手里的花环,尺寸小的可怜,不用想都知道不是按照他尺寸做的,眼看着已经战战兢兢快到自己面前的小姑娘。
他扯了扯唇角,咬牙道:“杳杳妹妹好兴致啊,摘了四弟院子里的鸢尾花做花环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平日里孤和其他兄弟碰一下他都要发疯。”
听见被造谣的宋梅舟:“...........”
宁杳干笑两声,赔笑道:“太子表哥,给你,专门给你做的。”
“哦?专门给孤做的?”宋惊耘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那尺寸小的花环,眉头一皱,嫌弃的不忍直视,“这么小的尺寸,是谁的脑袋这么大?孤的,还是四弟的?”
宁杳:“..........”
花环在宋惊耘指腹上转了圈到手腕,抬起手看了又看,除了小巧精致一无是处,余光又瞥了眼不敢说话的宁杳,终于大发慈悲的冒出一句:“杳杳妹妹若是按照孤的尺寸重新做一个,那孤就不生气了。”
宁杳:“?”
合着他松口条件是让她在重新做一个,宁杳及其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拿回他手腕上的花环。
“不行。”宋惊耘的手顺势往后一缩,连带着半边身子跟着往后侧到一边,“给孤的就是孤的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宁杳明亮的黑眸慢慢睁大,“你不给我,我怎么做花环,总不能重新摘吧,好浪费时间的。”
宋惊耘理直气壮,”有何不可?“
宁杳认栽,本能地转身期间冲他摆摆手。
宋惊耘忍着笑意,望着宁杳离去的背影,这又抬手闻了闻手腕上的花环,还挺香,从手腕上取下来,对折几下,找了个荷包装进去,而后放进怀里的心脏位置。
一炷香功夫,宁杳幽怨的重新拿了个新的花环回来。宋惊耘这次满面春风的样子让宁杳有些没从刚才他阴沉模样缓过来,手上花环递给他,道:“诺,你的。”
宋惊耘只是垂眸看了眼那花环,没接,在宁杳的注视下,弯下腰和他平视,甚至还要比她低上几分。
宁杳整个人僵在原地。
完全没想到宋惊耘会弯腰,这个男权社会,宋惊耘又是太子,愿意低头,已经是难得,更别说比她的目光还要低上几分。
远处的宋梅舟瞧见这一幕已经在意料之中,宋惊耘会弯腰,会低头,他对宁杳的喜欢已经达到了爱,他爱她,所以会给予她尊重,也愿意为她低几分。
那花环最后是怎么戴到他头上的宁杳已经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大脑一片空白,感觉不到外界带来的任何动静,内心深处的嫩芽破土而出,窥见光明,开始吸取养分,茁长成长。
宋惊耘保持着弯腰动作没直起身,先是摸了摸头顶的花环,而后轻轻点了下宁杳的鼻尖,问道:“天色不早了,孤送你出宫回府还是自己回去?”
宁杳回了回神,有些语无伦次地道:“啊?回府?回什么府?哦,对,天色不早了,宫门该下钥了,我,我得回去了。”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路过宋梅舟时头也不抬,和她打招呼,宁杳都急匆匆应了一声离开宋秋宫。
他转了两下轮椅望向前厅方向的宋惊耘,扬声道:“大哥,你吓着她了。”
宋惊耘笑着直起身,脑袋上还顶着鸢尾花环,冲宋梅舟无奈耸耸肩。
出宫马车上,宁杳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摸了下心口,一股奇异的感觉让她酥酥麻麻,控制不住的面红;惊蛰和谷雨不敢多问,更不敢多看。
回到雍安王府,宁杳在惊蛰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刚站稳便见一个陌生侍女从巷子里窜出来跪在她面前。
“求郡主救救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