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吐。
胃又很空,什么都吐不出来,就是很难受。
陆商难受地皱了皱眉,眼睛也没睁,就这么抬手轻轻按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不适。
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陆商赫然睁大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电脑屏幕,而是浅红色的薄纱,透过薄纱看什么都跟带着滤镜似的,猛地一看还有些吓人。
陆商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狠狠撞在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嘶,疼!”
或许是她的动静太大,右边的木板被人从外头敲了几下,紧接着响起一声:“陆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陆姑娘?
是在叫我吗?
陆商把遮挡视线的红纱拿走放到一边,也是在这时,她才看清楚红纱上还绣了鸳鸯戏水。
将窗帘掀开一角,悄悄往外看,正好和穿着红色古装衣裙,头上戴着朵红花、嘴角有粒红痣,看着颇为富态的阿姨对上视线。
头戴红花的富态阿姨:“......”
摘了鸳鸯戏水盖头的陆商,举起手说了句:“......Hi?”
富态阿姨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注意这边,快速伸手把陆商掀起一角的窗帘啪地按下去。
陆商:“?”
陆商伸手扯了扯,发现那位媒婆打扮的阿姨似乎怕她故态复萌,在外面死死压住窗帘,不让她掀开。
“......我没事。”
不让看就不看。
这下,那位富态的阿姨没再出声。
陆商把叠得方正的盖头放在一边,双手放在大腿上,大马金刀地一坐,开始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姿的关系,这顶原本就不大的轿子显得局促了不少。
首先浮现在脑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她因为连续熬大夜猝死,穿了。
而且还穿成了一个马上要嫁人的新娘。
新娘的家境应该不怎么好,毕竟她穿过来后就没有听见敲锣打鼓的动静。
也是在这时,陆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外头起先还能听见行人叫卖的吆喝声,现在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难不成这安静得有些诡异的送亲队伍,快到地方了?
第二个想法也终于在这时清晰地印在脑子里——她赶在截止期前几秒将论文上传给指导老师后,因为身心松懈,趴在电脑面前睡着了,被摸进出租房的人贩子拐走,卖到偏远山区结阴婚。
这个想法显然有些太扯了,陆商忍不住抬手在身前挥了挥,忍不住低声吐槽:“有点太扯了。这么对比起来,猝死穿越都显得更可信了。”
“不过要是真穿了,这是穿到什么时代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叫什么名字,人又去哪儿了?”
轿子毫无征兆地颠簸几下,陆商一时不察,整个人猛地朝前冲,慌忙间抓住窗沿才没摔个狗吃屎,还没坐稳,就听见轿外传来一个带着谄媚意味、听起来有些年纪的苍老女声,这声音她才听过不久,就是压着窗帘布让她掀开的媒婆。
“不过就是迎一个侧室入府,怎的还劳烦王妃殿下亲自来接。”
侧室入府?
王妃殿下?
陆商不自觉侧着身子,企图听得更清楚些,外面的人还在交谈,这次说话的人换了一个,声音听着很温和,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气力不足,仿佛说话都需要用很大的力气一样。
“今儿是陆妹妹大喜的日子,王爷还在北境未归,原本就亏待了陆妹妹,要是我不出来接妹妹入府...咳咳咳。”
话没说完,就响起一阵咳嗽声,紧接着响起一道脆生生的惊呼:“小姐!”
“不妨事。”
王妃摆摆手,又说:“春荷你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那个叫春荷的小丫鬟又急匆匆叫了声:“小姐,您注意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