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生的媳妇儿在小声啜泣,“我们竹溪村本就是靠着编些篮子、竹床竹椅这些为生,自从那怪物出现之后,附近的人听说我们睡棺材,都嫌我们的东西晦气不买了,只能去四十多里外的集市卖。”
二麻子迅速插话:“唉,这真是把我们害惨了,现在就连外村的亲戚都不怎么来往了。”
“但凡听说过我们村这些事的人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触霉头。傅公子,不是我们不知好歹非要赖上你,这实在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呀!”村长哽咽着说。
小飞脸色凝重,小宝在一旁听得于心不忍,没想到他们的处境竟已如此艰难,眼中全是不忍,张口想说点什么却也没说出来。
傅起阳看向小宝没说话,抬起手拍了拍小宝的肩膀,他知道小宝想说什么。村长他们现在就像是溺水的人,身边但凡有个什么东西都会抓的死死的,这是人求生的本能,所以他们现在说什么村长他们都听不进去。
他吸了口气,“村长,你们这样做我能理解,但是我能力实在有限,别看我拿着剑其实也就会点防身功夫,小飞小宝也就是跟着镖局的师傅练过几年,也没练过什么正经的功夫,我们三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宝奇怪的看向小飞,小飞轻轻的摇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小宝别说话。
“傅公子,我们也知道这样相当于是要你们以身涉险,但是在回春堂您跟伍老板对质时,我就看出来您是有勇有谋之人,而且心地仁厚,我们就求您能帮帮我们出谋划策,教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不至于像现在眼睁睁等死。傅公子,您就帮帮我们吧!”村长双手合十哀求着,其余人也跟着村长齐声说:“傅公子帮帮我们吧!”
傅起阳见众人跪在地上说话实在不方便,扶又扶不起来,便撩开衣袍往地上盘腿一坐,小飞见状也随坐他身旁,傅起阳坐稳后便说:“您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这官府没消息定是状纸积压在底下了没人看,我再详细写一份递过去。”
“这不还是一样嘛,傅公子,唉,都说这县令是个收钱才办事儿的,可我们现下也拿不出钱啊。”村长说。
傅起阳浅笑了一下,“村长,钱是好用,但有时候关系比钱好用得多。”
众人顿时不知所以,你望我我望你,“傅公子,我们这些乡下人哪能有什么关系啊?”贵生说。
“我有,实不相瞒,这县令是在我父亲手下做事的人,待我向父亲打个招呼,县令便即刻能派人来处理此事。”
大家听他说完,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小飞忍不住开口:“公子,您不是说出门在外不想靠着老爷的关系吗?”
“对啊,少爷,您都出来两年了也没说借老爷的关系享过半分便利啊。”小宝也问道。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傅公子不止是出身富贵,还是高官家的少爷,是他们压根都没机会见到的权贵人士!
“傅公子,您……您……真是官少爷?”村长有些结巴。
傅起阳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是。”
“难怪呢,我就说傅公子这样的人一看便知道出身不凡。”贵生说。
“那只要傅公子打声招呼,就有官差来想法除掉那怪物了。”二麻子的声音透着藏不住的喜气。
“那我们就有救了!”贵生媳妇眼含泪花拉着二麻子媳妇的手说。
“吱呀~”
大门突然响了,接着挎着药箱的阿明站在了房门口。
见到是阿明,贵生媳妇抹去眼泪连忙站起来跟她说:“阿明,我们村有救了,傅公子会帮我们。”
村长边起身边笑着说:“傅公子说,我们这儿的县令在他父亲手下做事,他到时打个招呼,官差马上就会来铲除那怪物。”
阿明听完,脸上依旧平静,并无一丝欣喜,她看向傅起阳,“傅公子是说到做到吗?”
傅起阳面带微笑,“当然。”
“傅公子是高官之子,打个招呼就能叫来官差铲除怪物?”阿明问。
傅起阳听出阿明语气中的质疑,也不恼,只是反问她:“张大夫是不信我吗?”
“我与傅公子只有两面之缘,我不会轻易相信只见过两面的人。”阿明直视着傅起阳的眼睛。
“阿明,你怎么能这样怀疑傅公子,要不是他们昨晚舍命相救,我哪还有机会站在这儿?”二麻子为傅起阳辩解道。
“那时他们还不知道这怪物的凶残,临时起意相救,是想落个仗义相助的好名声罢了,如今他们已知晓这怪物可怕之处,不想祸及自身,所以才想着借报官之名离开。”阿明一手指向床头的桌子,“不信你们看。”众人顺着阿明指的方向看去,桌上放着几个打包好的包袱。
“他们的包袱在你们来之前就收拾好了,要是你们没有跪在这求他们,他们早就拎上包袱走人了,答应你们找官差只是缓兵之计,好让你们放他们走罢了。”阿明说完之后就看着傅起阳。
“张大夫,你……你怎能如此说我们!”小宝急得顾不上胸前的伤,挣扎着下了床,一旁的小飞扶住他,将他按在床边不再有动静。
“张大夫为何会这样揣测我们呢?”面对阿明的无端揣测,傅起阳依然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