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脱了才好清理伤口上药。”她头也没抬,继续忙着手上的事。
小宝也知道这女大夫说的没错,可我一个黄花小伙子连女人手都没摸过,却要在她面前脱衣服,啧,实在是难为情啊。
“我来吧。”小飞伸手过来。
“哎,哥!”不等小宝反应过来,小飞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衣服剥干净了。
“别磨蹭了,尽快把伤口处理好。”小飞说。
傅起阳悄声问村长,“村长,这位是…”
村长反应过来,“哦,对了,阿明是我们村的大夫,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找阿明看。”
傅起阳有些佩服,“这位阿明姑娘真是厉害,女大夫实在少见。”
“是啊,阿明她人又勤快又有天分,她师傅就是觉得看中她这一点才教她行医的,原来是她师傅给我们看病的,后来他儿子接他去县里的医馆帮忙,阿明就接了他的班。”村长说。
“原来如此。”傅起阳点头。
“啊!”小宝的一声叫唤把傅起阳的视线拉回到阿明手上,她正拿着棉布给小宝清理伤口,手法娴熟利落,没等小宝多叫唤几声就已经上药包扎好了。
“五天之内不要碰水,也别乱动,药一天换一次。”阿明给了小飞一个小瓷瓶,“用完之后瓶子要还我,我还要装药。”
“好的。”小飞双手接过瓶子。
“多谢大夫。”傅起阳顿了一下,“敢问大夫尊姓大名?”
“张承明,你也可以随村长叫我阿明,村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阿明背起药箱。
“好的,那诊金怎么算呢?”傅起阳问。
“不必了,因为救人受伤的我不收诊金。”
“傅公子真是折煞我们了,小宝兄弟本就是为了救二麻子受伤的,倒是我们才无以为报。对了,阿明,二麻子也受伤了。”
“他头被抓伤了,不过不致命,我过来之前就处理好了,二麻子也还算聪明知道来找我包扎。”
“那就好,幸好今天傅公子和小飞小宝兄弟出手相助,不然我们村今天又要有人丧命。”村长向傅起阳深深作揖。
“村长言重了,今天哪怕换作其他有心之人都不会见死不救的。”傅起阳托起村长。
“那倒未必。”一旁的阿明突然说道:“这世上还是冷眼旁观的人居多。”
村长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自然,“贵生,夜深了,你先送阿明回去吧。”
“还是我来送吧,村长,那怪物也不知是逃走了还是躲起来了,我好歹还会些功夫。”傅起阳说。
“少爷,我来吧。”小飞忙出声。
“你还是好生看着小宝吧,难得你俩能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处。”
“咳,我们平时…也不至于吧。”小飞转过去给小宝掖被子。
“傅公子说的也是,那就有劳傅公子了。”村长说。
星辰点点,月光莹莹,此时在夜中视物如同在白日一般方便,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傅起阳看着前面的阿明将肩上的药箱带子又往上提了提,他伸出手想接下她的药箱,但他又马上放下了,他知道阿明不会给他的,从刚才她给小宝上药就能看出,她不喜欢说多余的话,也不会做多余的事,他只能看着肩带从阿明肩上慢慢滑下来,在快要滑脱时,阿明的右手会从带子前面一截捋到肩部然后往上提。
不知走了多久,阿明忽然停了下来,她回过头对傅起阳说:“我到了,多谢。”
傅起阳看着眼前的房屋有些疑惑,门前有一大块空地,青砖灰瓦,大门也比寻常人家的宽些,门楣上面还有题字,他仔细一看,题的是“静女祠”三个字。
“这…是祠堂?”他忍不住问。
“是,我住这,傅公子请回吧。”
傅起阳看到了挂在屋檐下的草药,还是新鲜的,才确定阿明说的是真的,他又发现祠堂的窗户都是黑的,“张大夫是一个人住这?”
阿明低下头,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他,她很轻的叹了口气,“我从小便是一个人住这,多谢傅公子了,孤男寡女半夜在这说话不合适,傅公子还是请回吧。”
这是阿明第二次催促他走了 ,傅起阳又怎会不明白,阿明是不想再与他多说什么。
“等张大夫进去后我就走。”
阿明没有说话,她径直走向祠堂开了门进去。
看见门合上后,傅起阳又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字,祠堂一般是用来供奉宗族先人的,可这“静女祠”,不像是供奉先人的地方,倒像是为了纪念女子妇人而建。
傅起阳越发好奇,这百棺村里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