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也更爱自己养大的孙子孙女。
而鹿寻本人和老三,因为在姥姥这边长大,对这边更亲,回爷奶家就跟转亲戚一样,去了也玩,但让十天半个月的待在那里,她俩也待不住。
小孩子敏感得很,谁更偏爱自己,她们心里也有数。
鹿寻想了想,招呼已经背好书包,兴高采烈的林锦鑫:“我开车送你过去?”
等大巴车去城里还得好久,林锦鑫急着过去呢,果断无视林成英的眼色点头:“要!”
林成英咬咬牙,瞪了老二一眼:“让她自己去就行了,你好不容易放假,多去睡个回笼觉。”
“不用,我去市里办实习手续,正好顺路。”鹿寻说着,把老二要带给爷爷奶奶的东西提起来往后备箱里放。
看她不像说假话,林成英“啧”了一声,“我还怕她一个小孩拿不动,没给多拿,既然你去,那我再给她爷爷装包茶叶,装两条烟,他好这些。”
鹿寻还没说话呢,林锦鑫一溜烟跑回去取去了,林成英吃味:“看她偏心的。”
鹿寻载着归心似箭的小孩,到了和大伯约定好的地方,大伯早到了,一边坐在马路牙子上抽旱烟,一边瞅着来往的大巴车,生怕错过了,小娃子被人拐走。
见一个面生的轿车停在自己跟前,他没在意,还想起来错开,别耽误了自己接孩子,可车门一开,上面下来一个眼熟的小东西:“大大,快上车。”路上鹿寻知道大伯也是坐大巴车来接人的,想着不如自己直接送过去,不然带这么多东西转车,多不方便。
林锦鑫还怕麻烦她:“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鹿寻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小屁孩,把我当外人呢。”她是更亲近姥姥这边的人,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嘛,但也不至于对爷爷奶奶那边完全没感情。
鹿寻在家里当然不是外人了,林锦鑫捂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没再拒绝。
大伯一脸懵的上了车,这才看向林锦鑫:“鑫鑫,这是?”
“这是我鹿寻姐,她送我们过去。”说完嘚吧嘚吧地介绍了下鹿寻的情况。
大伯一听就知道她是谁了,亲家老太太生病,他们当然也去医院特意看望过,也知道是鹿寻送老太太去医院的,只是凑巧两边没见过。
眼下看到真人,才算认识了:“那你送到这里就行了,还麻烦你特地跑一趟,我们坐大巴也挺方便。”
鹿寻笑笑:“麻烦啥,一脚油门的事,等鑫鑫要回来,给我一个电话,我再给接回来。”
爷奶家在深山里,虽然政府修了路,直通村里,但山路十八弯,路也不好走,大巴车也比平安镇通勤的更少,有时候两三天才出一趟车,等车且难等着呢。
鹿寻上辈子两三年也会跟着洛建强去一次,看望爷爷奶奶,可等他们去世后,洛建强在山里彻底没家了,也就去得少了,鹿寻自然也没再去过。
但老二却每年都要回去给爷奶扫墓,往群里发过不少照片。
去的路上老二很兴奋,叽叽喳喳地,一会儿给鹿寻指路,一会儿跟鹿寻讲自己在哪里哪里干过什么,像回到了自己的快乐老家,鹿寻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三人进村时正好是饭点,大伯下车把大门打开,指挥鹿寻停好车,车刚一停,林锦鑫呲溜一下跑下车,连东西也没拿,飞一样跑去屋,一路大声呼喊:“爷爷~爷爷……奶奶~奶奶……”跟葫芦娃似的。
屋里的老人听见小孙女的声音,老爷子鞋也顾不上穿,已经跨过门槛出来了,老太太也满脸的笑容:“哎呦,我的鑫鑫回来了。”
比起姥姥姥爷,鹿寻对爷爷奶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每次她们姐妹一起过去,爷爷奶奶眼里总是只有老二,俩老人总能从一堆小孩里一眼认出她,捉着她嘘寒问暖,问前问后,等稀罕完她,才对林深淼招招手:“你也来了,过来我给你拿糖。”
鹿寻是个多敏感多爱嫉妒的人,她当然接受不了差别待遇,每次都不搭理老人,躲在妈妈身后不肯出来,把林成英气得转着圈的抽她,俩老人也不生气,每次都劝架:“唉,小孩子懂啥,别打她,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你别惹她哭,小心哭得吃了风,晚上肚子疼。”
还让老二把糖给她拿过去,鹿寻每次都不要。
后来她长大懂事了,爷爷奶奶也早就不在了。
眼下,鹿寻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打开后备箱,和大伯一起拎着礼品,走进了爷爷奶奶家,看他们满眼爱意地抚摸着老二,恨不得一寸寸丈量自己心爱的小孙女,又长高了几寸,哪里又瘦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生病。
等问了一圈,又给心爱的孙女塞了糖,爷爷才问:“你姐姐还好吧……那焱焱呢?”
老二在老爷子跟前极为健谈,几乎把姐妹三个的近况交代了个遍。
奶奶眼带希冀:“你爸有没有说啥时候也带她们回来?”
林锦鑫偷看了鹿寻一眼,看她正和大伯说话呢,偷偷把糖塞嘴里,一边嚼嚼嚼,一边摆摆手:“过年了吧,现在我姥病着,她俩要给我爸妈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