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且慢。”沧芜神君叫住转身欲走的温灵冶,继续道:“魔族兵败,为展示归降顺服之意,魔皇愿献出他最宠爱的月幽皇子联姻。传言,这月幽皇子可是魔界第一的美人。”
“哎,老魔皇这个卖儿求荣的。”
温灵冶想着战神的性格,装作老实人骂了一句,又立马摆出一副理解的样子,像是准备随时支持这段旷世之恋。
“沧芜神君也是艳福不浅啊,那就祝沧芜神君和月幽皇子夫唱夫随,夫夫和顺,为了三界的和平安宁,请二位务必要幸福啊。”
哇偶,不愧是战神,好敢说。
众神发誓,他们绝对看见沧芜神君因隐忍而凸起的青筋了。
“战神真是会说笑,魔皇也不是糊涂之人,若要送给本君联姻,那必然送个公主来。可惜本君万年轮值任期快到了,这月幽皇子是为下一任轮值神君准备的联姻对象。”沧芜不疾不徐地说出,好似刚才差点破防的不是他。
“战神功高盖世,年轻有为,本君在此保举华姚战神为下一任执政神君。诸卿可有异议?”
沧芜神君眼神扫过紫微金阙中的众神,他们脸上淡然,却没一个提出反对,尤其是将虞和寒清,他俩带头站出来表态。
“沧芜神君所言甚是,小神附议。”将虞略行一礼道。
“小神也附议。”寒清嘴角上扬,还给了温灵冶一个姐妹你真行的眼神。
寒清······
温灵冶蓦然想起,无回山上白塔边,那位含着满眼泪水与歉意,用己身消散度化怨灵的神明。
没想到竟是这般活泼模样。
她也朝他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又看向另外一位司命神,忆起她在薄命司上俏皮的留言,想来这也是个不拘束,好相处的。
“看来司命、姻缘二位神君也认同,既然诸位爱卿无异议,那便请下任执政神君亲自往魔族走一趟,受了魔族的降书,与那月幽皇子结仙魔之好。”
沧芜笑意不达眼底,心里满是恶意。他可以从执政神君的位置退下来,但是华姚啊,你怎知魔族的皇子会比我好?
“沧芜神君说的是,华姚即刻去魔界走一趟,看看这月幽皇子是不是如传言般貌美,也看看魔族归降之心是真是假。”
温灵冶本想拒绝这桩联姻,但顺着战神的态度,看到了殿外跪着的天兵天将们。
他们有些的盔甲上还带着血污,或许是魔族的,或许是同僚的,或许是他们自己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神界赢了,华姚战神赢了,可折损的将士们回不来,神界经历不起一场浩劫了。
“请沧芜神君即刻下法旨,嘉奖抚恤此战的将士们。”温灵冶拱手,为将士们请愿。
“准。”沧芜神君自然是无有不应。
更何况,嘉奖抚恤将士们,也会算功德在他头上。
这点时日都等不及,华姚就是太心软太老实,等到她自己上位再下法旨恩赏抚恤,岂不是让她执政神君的位置更稳当。
沧芜神君高高在上,眼神淡淡扫过外面跪着的天兵天将们,不过是些低阶小仙小神,耗材罢了,何须放在心上。
华姚连他们也怜悯,他们也配华姚怜悯。
罢了,她心慈也不是什么坏事,日后他自会替她多盯着些的。
······
“哎呀呀,恭喜执政神君,双喜临门~”
众神退出紫微金阙,司命神将虞一把向温灵冶扑过来。
温灵冶采取紧急避险,侧身躲过,让她扑了个空。
将虞站稳,围着温灵冶转了一圈,又上下打量,秀眉一蹙,开口道:“华姚,你不对劲。”
温灵冶不语,面上轻松绷住,心中却想,难道她看出什么来了?
“当上执政神君,你就不认昔日好友了吗?果然是生疏了。”将虞一番唱做念打,将头埋在寒清肩膀上假哭。
“哪有,我刚从战场上下来,杀戮煞气太重,这才避开一二。”温灵冶揣摩着战神的态度和性格说道。
“好了,将虞,你就仗着华姚是老实人,欺负她吧。”寒清把将虞从肩膀上薅下来,让她站直了说话。
“不讲不讲,寒清你这个神就是偏心。”将虞被薅下来站直了一瞬,就又挂在了温灵冶的肩膀上,控诉起寒清来。
“这老魔皇也是,自己打了败仗,还要送个儿子出来膈应我们神界。不过沧芜也是个滑头的,本来他就是在任的执政神君,魔族送什么公主皇子过来,都该他收下,他倒好求娶你不成,反倒推了这么个祸害给你。”
将虞一脸愤愤,全然没有司命上神的缥缈深远,又替她担忧道:“日后你收了,那什么月幽皇子,在执政的位子上若魔族再生事端,你可要为难了。”
“可三界经不起再一场兵戈浩劫,走一步,看一步吧。”温灵冶安抚她道。
寒清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从袖中取出一条红绳,递给温灵冶,“姻缘谱上,你的红鸾星应在魔族,若月幽皇子你不喜欢,它可以替你找到正缘。”
温灵冶接过红绳:“多谢。”
将虞挂在温灵冶脖子上又一拽,“你跟他这么客气干嘛。既然红鸾星应在魔族,说明你确实好事将近,走走走,我给你打扮打扮,见心上人可不能一身盔甲。”
“我跟你讲啊,你去征战的那些日子,寒清酿了新酒,色泽鲜红如石榴,醇香无比,叫做胭脂泪,等会儿我们仨不醉不归。”
温灵冶被将虞拉着往前走,寒清无奈一笑,跟在她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