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逛,但实际上逛了没多久,两人就进去茶楼听书了。
起初寒黎还没注意到说书人讲的是水澜洲发生的事情,待听见关键词后,小徒弟已经寻好视野良好的桌子,将桌面都擦了一遍,用自带的露水泡好一壶茶。
“老师,不坐下吗?”
小徒弟这动作也忒迅速,迎着孩子疑惑的眼神,寒黎只好坐下,想着说书人或许有其他故事可以讲。
店家看得直瞪眼,他们这儿就是茶楼,靠茶赚灵石,自带茶水岂不是来砸场子的?
然后在看见一枚灵光闪烁的灵石后瞬间闭嘴,又额外多上了几碟茶点。
她心情闲适,慢悠悠地喝茶,殷非倒是对寒黎尊者拜见七叶藤王、后迎战大乘尊者得胜的故事蛮感兴趣,听了个大概后,他恍然大悟扭头问道:“老师也是因为这大乘尊者受伤的吗?您伤口中寒气的余威也很是厉害。”
寒黎咽下一口茶水,清嗓道:“咳,我先遇上这大乘尊者,他莫名其妙就杀上来,随后又对上寒黎尊者,两人交手,我才逃了出来。”
至少在目前,她还不打算告诉小徒弟她的身份。
小徒弟拧着眉,对这莫名其妙的大乘尊者心生不喜:“这大乘尊者怕不是个喜欢随便杀人的疯子。”
还好有寒黎尊者吸引疯子的注意力救下黎舟,否则他只当连抛弃都不知为何被抛弃。
寒黎但笑不语,疯子可到不了大乘期。
“前辈和殷非也在这听书呀?”休息了一会儿后,少女环佩叮当地走来,惊喜道,“可以拼桌吗?”
寒黎不无不可地点头。
殷非起身给老师倒茶,心底不解,这个秦筝怎么又突然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不速之客秦筝仰着脑袋听了会说书人的铿锵之言,感叹道:“寒黎尊者还真是有热度啊,镇上说书人已经将水澜洲发生的事情都编写好几个版本,都比拼谁说的更加精彩。”
大可不必,寒黎以茶杯掩面,她真该写本自传卖出去,一定能卖成为巨富。
或者继续一下当初的话本?穷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拮据。
“不过说书人说得再精彩,肯定不如亲眼所见,要是我当时也在现场就好了。”
秦筝遗憾万分,随后将视线落在寒黎身上,神色认真起来:“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想问下前辈,可否愿意做秦家的客卿长老?”
“我的祖母在上河宗修炼,秦家也并非无依无靠,前辈所需要的修炼资源,秦家都能想办法。”
寒黎诧异地看了眼这姑娘,摇头道:“我已打算带殷非离开桐花镇,无法做秦家的客卿。”
闻言,殷非惊讶抬头,他要和老师一起去其他地方了吗?
他有些开心,压制着嘴角不让上扬,也不再看秦筝不太顺眼了。
早知结果如此,秦筝也不气馁,而是说起另一件事:“云华宗的周延涛在青山镇被杀,听闻神秘黑衣人控制了一只禽类五阶灵兽,应当是与周延涛有仇。”
罪魁祸首之一的殷非小心地抬眼,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而枝枝缩成一个鸟团,连爪爪都蜷在一起,发出一声细软的“啾”,也十分心虚。
“周延涛?”寒黎疑惑。
秦筝眨眨眼:“就是周家在云华宗修炼的祖先,桐花镇距离青山镇不远,先前又出现过五阶灵兽的踪迹,云华宗估计也会派人来桐花镇调查的。”
她笑了笑:“前辈要走也正好,省得那些人又来找麻烦,恼人的很。”
“既然前辈已决定要走,”秦筝端起茶杯,态度明朗,“那我以茶代酒,助前辈一路顺风!”
“多谢。”寒黎同样举杯。
待秦筝走后,说书人又字正腔圆地演绎起其他故事来,殷非小心翼翼地觑着寒黎,见老师似乎对周延涛没有多大反应,应当是不知情,才慢慢将心给放下来。
他端起杯子啜水,寒黎一句话却惊得他呛声:“青山镇之事与你俩有关?”
虽是问句,但态度却已经肯定,毕竟秦筝所说的五阶灵兽又提及桐花镇,几乎是指名道姓,更何况,这俩小的最近确实心虚。
小徒弟呛的满脸通红,喏嗫道:“老师......”
寒黎转着茶杯,笑意氤氲的视线落在小徒弟不知所措的面上,低声一笑:“坏孩子。”
却并未问及理由。
殷非只觉脸颊一烫,尴尬又直白地转移话题:“老师说要离开桐花镇,那我们要去哪儿?”
“终点暂定是北域邺城,一个散修喜欢聚集的地方,那里有散修同盟,提供一些委托、以及天材地宝的位置讯息交易拍卖等等,比较热闹,也适合你历练。”
“至于途径的路程,”寒黎沉吟片刻,侧目道,“你来决定如何?”
北域啊,他的家就在北域,殷非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能去北域的画,他就可以想办法打听是否还有存活的族人。
之前是他力不能逮,但和老师一起去北域,或许能有机会。
少年的的心底漫生出些许期待,“我去买一份地图!老师你等等。”
说着,殷非便立刻起身走了出去,迫不及待的买地图研究路线。
那开心的模样,像是小学生遇见春游。
唔,她以前上学时也春游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