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意紧蹙着眉,不赞同道:“即便是因祸得福也不能忽视,那未亡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我与父亲已经在查了。门内探子去现场调查,父亲好像认出了什么,说是‘邪种’,但我追问后父亲也说知之甚少。”
“既然师妹不愿我前来,那不如尽早回宗门?你闭关太久,每次出来总会发生些大事,上一次你出来还是沉玉他们在忧愁谷遇袭,这一次又与大乘期强者为敌。”
祁承意说着说着便笑,眼中似是纳了一片星海:“师侄们都想好好与你聊聊。”
寒黎莞尔,却只能遗憾道:“抱歉,我还有些事,暂时不能回宗门,只能托师兄去喂喂雪霁峰的那些小动物。”
“那也好,你自己当心。”祁承意体贴得不再多问,继续去忙着调查未亡人。
在断开联系后,一人夸张地抢走传讯牌,语调拉得极长:“哦——大师兄,和师妹联系呢,笑得这么温柔!噫——我骨头都酥了!”
“却珂,不要胡闹。”祁承意将传讯牌取回,“师叔让你去取药草,莫要耽搁时间。”
“大师兄可真容易害羞,那我可就约师妹泡男人去了!”
邪种?何为邪种?
寒黎从未听过这个名词,但来不及细致思索,其他人也仿佛是约在一起,接二连三地向她发来通讯。
“师妹,还活着吗?活着一起去泡男人。”这是另一位师姐却珂,经常邀约她一起去泡男人。
虽然她从来没应过,但却珂师姐一向孜孜不倦。
“师叔,可还顺利?”这是气质冷冰冰的师侄沉玉,还在外面历练,也经常被却珂邀约去泡男人,导致她一见却珂就跑。
“师姐,要帮打吗?”这是玉人青梧小师弟,但这话不像是他会说的。
“哟!不错,你打大乘期。”这是爱绣花的魁梧四师叔,但语气更像是在看热闹。
“......”寒黎只得一个个的回复,希望等回复完后,天还没有黑。
另一边,将人拉走的殷非试图用三言两句将秦筝打发走,然而并没成功。
少女围着他来回打量,挤眉弄眼地打趣揶揄:“前辈回来了,你看着可不是一丁点儿的高兴,这么粘人啊?”
别说,这高冷的小美人每天蹲在院子里等人回来,和一尊望夫石也没有两样,若是换个角色,她就以为是在等情郎了。
秦筝在心底默默腹诽,不过那前辈回来倒是令她松了口气。
殷非微微蹙眉:“......并非如此。”
黎舟教徒弟的确很有一手,在他身边,他能够学到更多东西,比按部就班的修炼更快。
能提早一日报仇,也是好的。
“诶,不是就不是。”秦筝正色道,“你还记得周家吗?”
周家,那个强抢民女的家族,当初周家覆灭之后,桐花镇的不少普通居民都送来感谢礼物,有一位送他烧饼的老伯让他印象较深,对方在周家没了之后才敢让小孙女出门,那女孩似乎是叫青青?
“云华宗内部的混乱结束,他们新上任的长老,名叫周延涛,就是周家的老祖宗。”秦筝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周延涛应当是获得了什么机缘,突破到元婴境界,才压过其他人抢到长老之位,最近必会回来桐花镇寻仇。”
“我看你老师脸色苍白,想来是受伤了。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尽快离开桐花镇。”
竟然突破到元婴期?
殷非微微眯眼:“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就当是前辈指点我修炼的报酬。”秦筝转过身,右手潇洒一摆,“那么,回见!”
她飞身跃起,几下便没了踪影。
狐狸大爷扒拉着脸做忧愁状:“这下完蛋了,我看你老师受的伤一个月之内都好不了,这元婴期的敌人又要找上门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斜着眼睛觑人。
殷非神色沉沉,“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老师,我们不如想办法先下手为强。”
狐狸大爷嘴一抽:“先下手为强?你上还是我上?咱们俩都不太合适吧?”
但殷非将这个想法提出时,就已经选定好目标,他回到院子里,望着院里唯一的独苗树,以及树杈子上的一个小窝、还有里面露出一截尾巴的屁股。
他先是确认一番,黎舟在屋里布有结界,不确定是在休息还是炼化寒气,这个时间可短可长,得尽快制定一个笼统的计划。
“枝枝。”无事肥鸟胖鸟,有事就枝枝。
小鸟“唰”的一下探出毛脑袋,见是童养媳,懒洋洋的“啾”一声表示在听。
“有一个保护老师的艰巨任务,要不要接?”殷非尝试吸引枝枝的注意力。
“保护老师”的关键词瞬间在枝枝脑海内与“保护人”画等号,脑袋毛都翘了起来:“啾!”
殷非招手示意枝枝飞下来,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将周延涛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并再三强调这个周延涛很可能趁火打劫,对现在受伤的老师威胁很大。
毕竟老师光是回来时遇到几个打劫的,就又将伤口崩开了。即便他目前仍不知那几个打劫的修为,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小鸟的琉璃豆豆眼里冒出熊熊火花,很快决定和童养媳狼狈为奸。
于是等到夜里,寒黎终于应付完所有同门和熟人朋友,刚一推开门,就发现枝枝竟然破天荒的蹲在小徒弟的肩膀上,似乎聊着什么很起劲。
一见她,两只小的就呼啦分开,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寒黎:“......”这俩,像是在商量着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