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瞳孔微睁。
寒黎思考着如何能将生理常识描述得更好些,一边关注着小徒弟的情绪:“女孩的身体发育到一定阶段,便会迎来月信,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肮脏污秽的事情。相反,月有潮汐,女有月信,月星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女性的身体天生便与法则相合,血脉传承也更为完美。”
“若是不出差错,一两年后,你应当也会迎来月信。届时,你的感悟能更强一些,修炼速度也应当能比现在更快,不过也不会太过夸张。”
听着黎舟如此严肃地说起女孩子的私密话题,殷非的脸渐渐绯红。
他根本不是女孩子,难道日后也要假装自己来月信吗?黎舟这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什么了解女孩子啊......
太不妥当了......
殷非尴尬中又带着些面红耳赤的羞耻,眼神飘忽得无处可落,只得将狐狸抱得更紧,引起一阵毛绒绒的瘙痒。
“在你铸成金丹之前,这种情况会一直延续,并且也最好不要用丹药强行免除月信的状态,于自身发育有碍。不过也不必为此烦忧,市面上有不少吸纳经血的小法器,等月信到时,将法器贴身安置即可。若是不想买,铸造法也很简单,自行铸造合心意的法器也并不妨事,我也会。”
殷非:“......”
小徒弟的瞳孔发散,黎舟该不会是打算给他也铸造这东西吧?
他鞋内脚趾羞耻地勾起,却又纠结着,但要是不用的话,黎舟会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寒黎却是越说越顺畅:“等铸成金丹之后,躯体褪去铅华,铸就无暇之体,月信便不再协助身体进行生理闭合循环,功成身退。”
“除了月信之外,胸部的发育也是女性成长的一部分......”
殷非:“(⊙_⊙)”
当黎舟继续说起男女差异以及阴阳相合之后,殷非的脸更加是红得冒烟。
“只是,女性同样也存在着被侮辱以及失身的风险。”寒黎的神色更加严肃,“若是有人恶意侮辱之时,你要做的不应该是被动求援,而是想办法——”
寒黎可疑地沉默了一瞬,随后坚定下来自己的话糙理不糙:“踢爆他的蛋!”
殷非:“!”
如此粗糙的话语从老师口里说出来,殷非整个人都呆滞幻灭了。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你可以享受情爱,但不要让情爱成为禁锢你的囚牢,让人在锁骨上扣下痛不欲生的钩锁。你可以柔情似水,但不能令柔情似水等同柔弱可欺,成为自己的标签。”
“记住,女性的价值不在于裙摆之下,而在于无上大道,女性自生下来便有飞翔的权利,去挑战自我,去碾压、像君王一般去征服!”
她说话的语调铿锵有力,耀眼得如同一轮新日。在最初的窘迫之后,殷非热切的向往也油然而生:“那在老师眼里,男性该如何呢?”
寒黎思索片刻,突然嗤笑:“其实有些男人骨子里很卑劣,他们总是喜爱打压身边的优秀对象,无论男女。”
“其他男人比他们更优秀,就归结于家室背景和运气,自信他们自己上肯定也行;女人比他们更优秀,便将眼光落于女人的样貌身材,将她们获得的东西与风流韵事挂钩。”
“这种阴沟里老鼠的龌龊行径,就好像是刻在无能男人的血脉里。”
“所以,男人应当有风骨。”
殷非:“什么是风骨?”
寒黎却转而问道:“你觉得,当一个强者欺凌与他无尤的弱者时,还算是强者吗?”
“这不是强者的风范,是内心的弱者。强者之上更有强者,这样的人在潜意识里对自己并不认可,因为也没有足够的内驱力来驱使自己向前追赶,于是磨刀向弱者,以此来填补自己的内心,获得满足。”
“他是忮忌,忮忌强者的强大,也忮忌弱者身上的优势。”
见小徒弟若有所思,寒黎笑了笑,继续道:“男人的风骨不是风流,是修身、养心,弱而自强,强而怜弱,有底线分寸,守尊严主见。”
“其实,这并不止是男人应当做到的。”她的食指抵住殷非的肩膀,笑道,“人应当如此,但你——最应该做的,是守住自己,小家伙。”
这是她作为老师,对倒霉蛋纯阴体女弟子不可避免的一点偏爱。
殷非的脸颊发烫,脊椎发麻,那一句宛若梦中昵语的“小家伙”的嗓音在脑内回荡。
随后,寒黎略过这个话题,继续之前未讲完的沧澜山河志,人也重新懒散下来。
与老师略带懒散不同,徒弟却是正襟危坐,关键点处做笔记,将所有的知识都尽数吸纳。
狐狸大爷跳上灯台,舔着爪子漫不经心地盯着师徒俩人,注意到寒黎腰间悬挂的阳玄佩。
这家伙怎么还佩戴这种没啥用的玉佩了?
狐狸大爷疑惑了几秒,很快便将其抛在脑后。
这女魔头当起老师来也真是有模有样的,不过,哪家老师教徒弟会这样细致的?竟然还有心理辅导,怪不得是傲天意难平的白月光。
狐狸大爷摇着尾巴,神游天外。
摇晃的烛光折射两人赏心悦目的容颜,晃得狐狸眼晕之际,它又难以言喻起来。徒弟美的昳丽动人,老师却俊美得有侵略性,女魔头给马甲也整这么帅的,你俩是不是反过来了啊?
话说女魔头本来面目也的确是有攻击性的美来着,既清且艳.......
虽然这俩都是浓颜系,但到底谁是龙傲天!女魔头看起来才像是那个后宫美人一大堆的龙傲天。
命运线这么崩,天道你知道吗?好好的言情,就这么活生生变百合了。哦,表面上看起来还是言情,只不过方向反了。
狐狸大爷艰难地砸吧嘴,又抹了把脸,尾巴将身子一卷,便不管不顾,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