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把收好的药瓶拿到屋里,翻开旧笔记本,接着核对剩下的用药量和对应的小病号。
“我好想帮忙啊,可是我做不到。”闻灼把来都来了往前拱了拱,小声喵喵:“大小姐,去帮忙。”
来都来了会意:“苏姐,猫舍那边需要喂药的猫你告诉我,我来喂吧。”
大吉见状,也连忙跟着凑了过来:“苏姐,那狗舍这边的药我来喂。”
苏姐连连摆手:“那哪儿行啊,喂药有技巧的,毛孩子们生病情绪不好,你们没经验,容易被抓伤咬伤。”
“没事苏姐,我们小心点就行,办法总比困难多。”来都来了瞥一眼桌子上分好的药,“哪些是猫舍的?”
“对对,苏姐你休息会儿,我们能行。”大吉也赶鸭子上架地往桌上瞅。
苏姐拗不过她们,只好把需要喂的药和注意事项分别交代给她们,叮嘱道:“不肯吃就先放着,别硬来。尤其是猫,宁可慢一点,也别弄伤了。”
来都来了带着塑料袋和一张纸进了猫舍,“我看看,苗条,苗条是哪只?”
“我知道,跟我来。”闻灼热情地把她领到了今天需要吃药的苗条笼前。
苗条平时就不爱搭理人。这会儿它蹲在窝里,看见来都来了打开笼子,拿着喂药器靠近,立刻把脑袋扭到一边。
“苗条,来,吃药啦。”闻灼跳进笼子,贴着苗条蹭:“吃完就不难受了哦。”
苗条闻闻来都来了手里的东西,勉强张开嘴,任由来都来了把药送进去,咕噜咽了一下。
闻灼扭头:“这有什么不好喂的,看来还是得多沟通……”
话音未落,苗条连着咳了两声,药丸完好无损地被吐在地上,它站起来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空气。
“哎呀,怎么吐出来了?”闻灼急忙凑过去。
苗条舔了舔嘴,转身缩成一团,只留给她们一个后脑勺。闻灼蹲在旁边又蹭又哄了半天,苗条愣是不肯转回来。
来都来了在旁边看得着急,伸手想把它抱出来:“你别躲呀,不就是吃个药吗?”
苗条扭腰从她手底下钻了出去,蹿到旁边的柜子底下。来都来了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进笼子里。
“不是,这怎么抓?”她蹲在柜子前,伸手够了两下,连猫毛都没摸着,“空空,你快把它弄出来按住,我就不信了。”
“别抓啦。”闻灼跳到她的后背上压着,示意她不要冲动,“苏姐说了,不能硬来。”
“那怎么喂药,总不能跟它商量到天黑吧?”来都来了看着柜子底下那双警惕的眼睛,深深觉得自己揽了一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我一个连养宠经验都没有的人,入暮怎么敢把我匹配到这么重要的位置?”
逢空蹲在窗台上,尾巴绕过爪子:“大家都没有经验,你能当人,说明你有过人之处。”
闻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后背:“就是就是,大小姐你不要否定自己嘛。再说了,我们猫多力量大,总会有办法的。要不我和空空姐假装跟它们打一架,你趁它们骂人的时候扔进去。”
逢空看她一副真心实意为来都来了出谋划策的样子,顿感头大:“别乱出主意,问问小鸟吧。她在诊所,身边全是病号,说不定见过别的喂药办法。”
来都来了轻叩耳边的珊瑚贝,联系小鸟。
“我问了几个吃过药的病号。它们说每次不舒服就要吃一种薄薄的纸片,黏黏的,不好吃,但是吃了会不痛。”
“糯米纸?”闻灼反应过来。
“还有一只猫说它来了以后每天都会吃难吃又好吃的香香饭,吃完就舒服了。老王喂药的时候我看到了,它说的应该是包了药的猫条。”
来都来了翻了翻塑料袋:“这里好像没有猫条。要不我出去买点?”
“先听她说完。”逢空道。
“还有一种会滋水的东西。”小鸟继续转述,“不过它们一致认为,那个东西很讨厌,谁拿着它靠近,谁就很可疑。”
两猫的视线齐齐落在来都来了手里的喂药器上。
“干嘛,我又没有经验。”来都来了把喂药器往身后藏了藏。
“最后一种是好吃但不好嚼的肉肉。”小鸟说,“舔一舔肉肉就没了,只剩下不好吃的东西。”
“可能也是用冻干或者零食包裹起来骗猫的。”逢空说。
来都来了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药,而是一份专门用来考验耐心的清单。
“所以,纸要准备,猫条要准备,冻干也要准备,最后还得看它们肯不肯上当?”她捏了捏眉心,“这哪是喂药,这是跟一群祖宗斗智斗勇。”
“它们生病已经够难受了,不肯吃也正常。”闻灼说,“要不你再试试?说不定下一只就愿意了。”
“每种方法都需要道具骗它们,我现在出包掏钱买点去吧。”来都来了作势要往外走。
逢空叫住她:“去问问苏姐。她天天在这里喂药,说不定手头有现成的。”
来都来了脚步一顿,狗舍那边都没有要支援,她不要面子的吗?
“要不我还是出去买点吧。”
“朋友,这里是郊区。”逢空给她一个台阶。
苏姐正在前面给几只小猫打针。她熟练地抓过一只猫抱进怀里安抚,手起针落,打完一只就在笔记本对应的名字后面打上一个勾。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好端端地一下子都生病了。”她把猫放回窝里,揉了揉发酸的腰,“这钱啊,真是一分也攒不下……”
来都来了轻咳一声:“苏姐,猫舍那边有糯米纸或者肉泥之类的东西吗?”
苏姐一听就明白了,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从猫舍门后面拖出一个收纳箱,翻出糯米纸、几种不同口味的猫条,还有几包冻干:“不好喂吧?这群小家伙精着呢。走,我跟你一起过去喂。”
来都来了看着那一箱东西,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不用不用,我再试试就行。刚才只是方法没找对。”
“那你慢慢来,实在不行就叫我。”苏姐叮嘱道,“千万别受伤了。”
“知道了。”来都来了抱着收纳箱回到猫舍。闻灼跳到笼子上去看箱子里的东西:“大小姐,这回总能成功了吧?”
“当然。”来都来了把东西一件件摆开,“这次我准备充分,咱们有备无患。”
窗台上的逢空扫了一眼那群猫:“希望它们也这么想。”
来都来了再次来到柜子前,把糯米纸撕成小片包裹上药丸,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苗条,再试试,这下保证一点都不苦。”
苗条凑过来闻了闻,粉嫩的舌头一卷,咕噜一声就把糯米纸包裹的药丸咽了下去。
“你们看到了吗?”来都来了激动地抄起旁边看热闹的橘猫抱在怀里连转了好几圈,给它转得眼珠子乱晃,落地时脚步都飘了。
她趁热打铁,又给另外几只试了试,但糯米纸只对这种原本就配合的猫有效。
来都来了只好换成猫条,把裹着药丸的糯米纸藏进里面。这回总算又有猫肯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