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小圆子，"店主把圆子放在掌心，"糯米粉和水混在一起，揉成面团，搓成小球，下到沸水里。它一开始沉在锅底，慢慢受热，才一点一点浮起来。"

"没有哪颗圆子一下锅就能飘在水面上。它得在沸水里熬够了火候，熟了，自然就浮起来了。"

男孩愣住了，低头看着碗里浮浮沉沉的小圆子。

"人也一样。有些人学得快，开窍早，像那些一下锅就浮起来的圆子；有些人慢一点，要多煮一会儿。但慢，不代表熟不了。"店主声音轻轻的，"你爸说你笨，那是他只看到了你浮起来之前的样子。"

"六十二分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一个分数，就认定自己永远浮不起来。"

男孩攥着勺子，沉默了很久。碗里的红豆沙还冒着热气，他一颗一颗慢慢吃着小圆子，像是在咀嚼店主说的话。

临走的时候，他把试卷叠好塞进书包，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老板，"男孩小声说，"我下次来，能给你看我下次的分数吗？"

店主笑了，摆摆手："不用特意来报分数。你下次想吃小圆子了，就来。"

男孩点点头，背着书包跑进了暮色里。

店主回到店里，把桌上剩下的桂花扫进簸箕。窗外桂花香一阵阵飘进来，甜而不腻，像极了这碗红豆小圆子——熬够了时间，才出这口绵密。

夜深关店前，店主在记事簿上写下一行字：

第104章·红豆小圆子。浮起来之前，都得在沸水里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