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树林看着他们笨拙的手法,又看着他们十指不沾阳水的手指,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群人不可能是他们这群贫苦的百姓。
即使他们的身上的衣衫都成了烂布条,但是他还是能依稀从他们的身上辨认出这是难得的锦衣。
他曾在书院的学堂中见过这种锦衣的花纹,再看看他们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即使落魄不堪,但是自身的气质风华却远胜其他普通人。
这回的绑匪恐怕是捅了一个大窟窿了。
这帮傻子还真有可能是他们口中说的皇都城中的世家公子贵女。
徐树林不由想起之前扔下伤药黑衣人口中说的借力打力了。
他看着面前的这群金疙瘩们慢慢思索了起来。
他一脸温柔关切地凑着近乎:“你们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只见那群世家公子贵女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仿佛有些丢人的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起来。
“那个......那个我们是在踏青路上被人抓到的!”
“对对对。”
“对对对,就是踏青的时候,被这些不长眼的抓的。”
不能告诉他,他们是被人骗去割麦子被遣返回农庄的路上被人装进麻袋里的!
这未免也太丢人了!
毕竟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士可杀不可辱!
徐树林悄悄观察着对方那群人慌张的神情,当下心中了然,知道他们可能因为害怕丢人没有在他面前说实话。
徐树林满脸哀切地说道:“唉,那我们境遇相同,我听他们说,他们与官府早就沆瀣一气了,官府不会来救我们了!”
“看样子,他们背后的势力还挺大!”
世家贵女公子们一听不由皱眉。
“官府?你确定他们是这么说的?你们的家人确定都报官了?”
徐树林见对方不信,对着身边的被绑起来的少男少女说道。
“他们是这么说的对吧!”
少男少女们缩在一起齐齐点了点头。
世家公子贵女们其中有一名身着深蓝色衣袍的公子开口:“我记得皇都一旦发生失踪案,应该是由京兆府查办,你们被关多久了?”
徐树林打量一下对面的少男少女问道:“我记得你们这里面最长的被关一个月了吧?”
其中一位瘦弱的少女怯懦地开了口:“嗯,我最这群人里面最早被抓进来的,比我早的那批在你们来之前就被送走了。”
这时,一名翠黄色衣衫的贵女说道:“那看来在我们之前,他们还绑过其他人,我记得京兆府如今是费斯通在任吧!”
说完,她看一眼身边的翠竹衣衫的公子。
翠竹衣衫的公子思索着开口:“我刚刚听他们说要把我们送到教坊司,可教坊司一般都是官家宫廷管理音乐、舞蹈及戏曲演出的雅妓,这种都是办艺不卖身,咳咳,当然也有一些人会强迫官妓卖身。”
说完,他脸上不由泛起一片酡红。
徐树林看着陷入思索的世家公子贵女们,有意无意地点拨。
“教坊司好像是王家管理的吧。”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好家伙,一定是王家人干的,他们一定是看公主让他们王家族人喂猪,没让我们喂猪,心生怨气。所以这次把我们给抓了,好让我们吃一口憋屈的气!”
“对,就是这样!”
“肯定是王家人做的!”
“哼,真当我们不敢动王家人啊!”
“我们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那如果是十多家加在一起,我不信这力量能不能给他告到御前!”
“我看看王家人和与他沆瀣一气的费斯通能否纸包住火!”
徐树林看着围在一群格外愤慨的皇都金疙瘩们,不由缓缓勾起嘴角,深藏身后功与名,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角落里,对着身后缩在一团的少男少女们轻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少男少女们互相对视一眼,当下立即了然默不作声地继续缩成了一团。
借力打力,原来这么好用啊!
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去吧!
沈长风透过缝隙,看着里面那些渐渐抱成团、欲联手打倒王家的金疙瘩们,微微勾起嘴角,转身跳出院外,吩咐手下。
“把猪圈里喂猪的那三个蠢猪洗涮干净,锦衣华服迷晕给我放到院子里,顺便告诉冬至可以收网了!”
沈长风思索片刻,最后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身体弱不禁风,柔弱无力地往后一倒,顺便晕倒之际,还不忘敲了敲院子的大门。
门内的人一听敲门声,质问道:“口令!”
连喊三次见外面的人没有回答,看门的人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悄悄地打开了院门一条缝隙,眼睛透过缝隙一看。
好家伙,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啊!
王二上前连忙扶住佯装昏迷的沈长风轻呼。
“姑娘?姑娘?”
他见沈长风昏迷没有回应,乐呵呵地露出黄牙,对着院内人吩咐。
“快,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咱们发财了,快看看,高级货啊!”
说着,一众人就把沈长风搬到了院中,顺便送进了地窖。
地窖里的人一看不由齐齐睁大了双眼。
那些世家公子贵女们不由惊呆了下巴。
公主......公主竟然也被抓了???
他们是不要命了吗?
当朝公主都敢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二看着缩成一团的两波人。
他看着众人瑟瑟发抖的样子,捏了捏嘴巴上的两抹小胡须得意地说道。
“这回知道怕了吧,我们是有后台的!你看,这不又有新人进来了!”
世家的公子贵女们齐齐打了一个冷颤,眼含同情地望了一眼王二。
这人是个傻子吧!
果然傻子不长命!
他根本不知道,他这是给自己请了一尊活阎王啊!
背着棺材下大海———送死。
待王二一行人走后,皇都的金疙瘩们才一一凑到了沈长风的面前,有胆子大的甚至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轻声呼喊道。
“公......公主?”
“公主?”
沈长风听着耳边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心里无奈地呐喊了一声。
叫大点声啊!别影响我发挥啊!
吃了我那么多的土豆,馒头,力气都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