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羽：“无法理解。”

元瞿看着前方的医院，稳重道：“不管是凶手还是高漾，希望她们都能安全醒来，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

最好是这样喽。

*

海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从医生的口中得知，高漾和凶手皆是亚硝酸盐中毒，幸好及时送医，目前毒素已经被解除，但造成了不同程度的高铁血红蛋白血症；尤其是高漾，由于摄入剂量较大，发生了略严重的缺氧，继发脑损伤使她陷入了深度昏迷。

医生说大概要两三天后才能逐渐苏醒，但是大概率会存在后遗症，比如头昏脑花、短期记忆力衰退等。

对警方的影响就是一段时间不能对她进行正常的询问工作，甚至因其脑部损伤，使她的证言效力在法律层面减弱。这也是没办法的。

好在凶手食用的剂量较少，估计过两个小时就醒了。

大晚上的，医院里的人不是很多，唐爱颂几人坐在凶手的病房外，安静地吃着从便利店买来的夜宵。

李益一边啃着他们带来的面包，一边和几人低声描述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吓人啊！当时我和罗队不是跟着定位追过去了吗，那附近完全是废弃的小村庄，荒郊野岭的，我都不知道海州市还有这种地方啊。”

“好像都在市郊边缘了，开过去要一个多小时。”高宏树说，“是不是还有很多田地？”

“是啊。”李益点点头，“跟到后边都不敢跟太紧，怕被发现。之后不是到了地方吗，我们看那个男的进屋了，就琢磨着什么时候跟进去。本来大伙说静观其变的嘛，怕他有很多同伙什么的……”

“但是咱们罗队就说总有不好的预感，好像哪里不对劲哦？所以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要赶紧行动；就偷摸在周围转了一圈，抓了个时机冲进去了——结果就看见被绑着昏迷的人质和倒在地上的凶手。”

“当时我们就先去检查高漾的情况嘛，看见她整个人都青紫青紫的，嘴唇更是紫得吓人，脸色完全不能看！但好在还有呼吸，就赶紧把人解开送医院去了……哦，不小心发现那个凶手也活着，就一起送过去了。”

说到这，李益松了口气道：“还好我们听罗队的赶紧进去了，要是再晚个一时半刻的，不说那个凶手，指不定受害者就……唉，想想也后怕啊！那我们肯定老愧疚了。”

“真的是生死就在一念之间啊。”贝楠光拿着饼干感叹道，“即使是别人的念头。”

“是呀是呀。”李益喝了口水顺面包，“不管怎么样，这次算是完美收工吧，受害人也救了，凶手也抓住了……”

金千羽吃淀粉肠：“还意外发现了一具尸体。”

“……”李益瞅他一眼，“这可不关我们的事了哈，本来咱们队就是支援你们抓人的，至于那死人是怎么回事，你们7队慢慢查吧就。”

“是，是。”高宏树喝可乐，“所以尸体是怎么发现的？”

李益把手一摊：“就这么发现了。当时他们赶紧把两人送医院去了嘛，我和罗队留下来守着现场，等技侦过来取证；那屋有二楼，当然要上去看了，然后就在卫生间里看见了尸体。人家虽然没藏着，但我们是吓了一跳。”

“罗队其实一开始就说，八成不止一个绑匪，但谁也没想到还有一个死在了楼上……啊，”李益找了个补，“虽然还不清楚楼上那位究竟是不是凶手之一哈，从以貌取人的角度看就是。”

话是这么说，但以貌取人在法律上是不被认可的，他们肯定要调查清楚。

元瞿问：“现场的证据情况如何？”

“就发现了凶手的手机，”李益拆了袋巧克力，“不过已经格式化了。对了，还有一张纸条，上边是一串电话号码，打过去是关机的。已经拿回去给技侦追踪调查了。”

“已经格式化了？”金千羽悲伤地举着淀粉肠，“哇，这凶手怎么会这么有反侦查意识呢？这样就算勉强得到一些碎片短信，那也做不了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当法庭证据了。”

李益面色严肃地咬下巧克力：“嗯，罗队也说这次你们遇到难搞的家伙了。”

几人一时陷入沉默，气势低沉得仿佛融入了夜间医院的幽暗之中，只剩下食物的细微咀嚼声。

唐爱颂吃完了冰淇淋麻薯，这时问道：“现场有几份食物？”

“食物？”李益一愣，挠挠头回想道，“额，大概……四五份？就我们拍到群里的那些。”

“食用情况和下毒的分量呢？”

“食用情况的话……这我没仔细看。”李益实诚道，“当时就全部给技侦同事他们打包回去检测了。”

元瞿便拿出手机：“我问一下报告出来没有。”

贝楠光滑动屏幕：“我看看照片哦……这里这里。咦？吃完的就两份便当和两瓶水吗？其他的好像都没吃完，而且看起来像是今天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