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卖了孟扶婴统一战线后,赵璃很快就把刚才的气性抛之脑后。
路上,她一直在用余光偷偷瞄着后面的男人,漆行寂抬眼看过去时,她快速收回,靠到辛珞身边。
迟疑片刻,她悄声问:“姐姐,你和后面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啊?同僚?朋友?还是恋……”
“公主再多说一个字,就别怪我以下犯上,强行把你绑回去了。”
辛珞的语气很凉,赵璃摸了摸鼻子,“问问都不行啊……”
“不过他长得好好看,你们永夜宫是不是都要挑人长相的呀?连身体有缺之人都收,关怀做的还挺好,不像什么魔教啊。”
长得好看?
辛珞心弦微动,脑海顺着她的话勾勒出那张脸,皮相妖冶,骨相清绝,上挑的眼尾仿佛带着一股天生的多情,实则是个暗里藏刀、装模作样的人。
她越想越深入,不明白她怎会为这样的人夺花旗?尤其是船上那晚,月色泠泠,他装骗她,酒珠挂在他……
不对!辛珞连忙掐灭脑中所想。
该死,他当真是手段了得。
她猛地一停,回头狠狠瞪了轮椅上的人一眼。
漆行寂:???
眼看辛珞不搭理她,赵璃也不再自讨没趣,老实走在面具人旁边。
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指定的客栈。
这客栈几乎和他们的背道而驰,中间隔了两条街,里面倒是无甚区别。跟掌柜打过招呼后,赵璃就领着他们上了楼。
“我听面具脸说,婚宴那晚有上次打伤我的怪人闹事,就是孟扶婴放出来的,这本公主是真没想到,反正一路行来怎么问他都不开口,又在装哑巴,但我就是觉得他可能也被蒙蔽了,不像那种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楼梯是杉木制的,走在上面发出轻薄的回响。
辛珞知道赵璃是在为孟扶婴说好话,怕她会杀了他,之前她就认为孟扶婴认识赵璃,或许在这小公主心中,也觉得那个白发少年熟悉。
“公主放心,只要他肯配合,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就好,到了。”
他们到了一间漆木房门前,刚停下,辛珞就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就在里面,被我和面具脸捆着,很多天都没……诶!”
赵璃还没说完,辛珞就直接用力推开门冲了进去。
面具人见状,也跟着她冲去。
屋内一片规整,上好的环花桌椅,金卷的纱帘,以及配套了几间偏房。辛珞往各处奔走,没有看到丝毫影子。
进来的赵璃也是张大了眼,空落落的屋中一尘不染,哪有什么孟扶婴?
“人去哪了?!”
他们迅速检查了门窗,完好无损,并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辛珞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赵璃忙道:“我可没骗你!我们走时人都还在的,面具脸用了特殊材质的绳子绑的他,还打了死结,他绝不可能自行松绑!”
面具人也道:“此处无绳,他应该没有解开。”
这时漆行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门上有轻微挫痕,应当是走的门。”
辛珞三两步到他面前,仔细一看,果然有几道划线,方才她一靠近就觉有问题,这门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赵璃过来道:“不可能!掌柜说了,这门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用外力只会适得其反。”
“门是从外面打开的,是有人救他,救他的人非依靠蛮力,而是有技巧地进行开锁,或许是个锁匠。”漆行寂淡淡道,“再或许,是掌柜的帮那人开的门,亦或是他偷了钥匙。”
赵璃哑口无言。
面具人当即道:“我去问问。”
辛珞像是想到了什么,问赵璃:“孟扶婴在这的消息,你们可有对旁人说起?无论是否是认识的人,在大街上说的也算。”
赵璃茫然摇头:“没有啊,不过从锦州到这里,一路上我们也不可能把他藏着,出了锦州地界后就帮他乔装了一番行在人前了,也并没有遭受到什么异样的眼光啊。”
乔装?
辛珞看了看她这副乔装后的样子,对其技术是十分不信任,被人盯上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应不是都护府的人,不然就会连赵璃一起带走了。
不知不觉,她望向漆行寂。
漆行寂反应很快:“我这就让人通知玄武卫,拨出一些人四处查探孟扶婴的踪迹。”
辛珞一怔,她并非这个意思……罢了,看他这般坦荡,也不太可能是他,毕竟这消息才是一个时辰前他们一起得到的。
她沉吟道:“离英雄大会只有几日,孟扶婴的事可大可小,但我觉得我们最好在此安顿下来,许也能得到些蛛丝马迹。”
“师妹与我所想完全一致。”漆行寂又对身后夜卫道,“你去帮我们订两间房,然后回先前的客栈通知剩余人过来。”
“是。”
赵璃惊道:“你们要在这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