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珞迅速调转剑尖,同时另一只手蓄力一掌打在他腹部,二当家吃痛,好巧不巧,和刚刚赵璃踹的地方重叠。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辛珞抓住机会,一记扫腿将他掀倒,蹲下横剑对准他的喉咙,脚踩其手,完全把他制服在地。
面纱外的眸,冷得出奇。
“红刃!你是红刃对吧!”二当家激动道,“百叶杀,这是她的绝招,我们定魄盟从没招惹过你,你为什么盯上我们?!”
说着说着,他瞳孔骤缩,“难道……难道传言是真的,你真的是永夜宫的杀手!”
辛珞不置可否,反问道:“定魄盟和镇魂堂是什么关系?”
二当家脸色变了变,阴恻恻道,“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
话语戛然而止,辛珞干净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血珠染红了剑锋。
“如你所愿。”
辛珞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真以为她的时间是很好浪费的?
她走到另一具尸体旁,拉开他的衣服,摸到了此人随身携带的身份牌。
永夜宫规:杀手在外,身份牌形影不离,若身边有同伴,可将其回收。
“无厌。”辛珞念了一遍身份牌上的名字。
不认识。
她又把它塞了回去,抬起头,远处定魄盟的鼓声已经响了很久了,莫非是他们被抓了?
辛珞眉间微动,原路返回。
……
“我亲眼看见,就是个穿着红衣戴着面纱的女子,就是她刺伤我手的!”
主营房里,醒过来的小喽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痛诉。
“哪有,虽然长的像个女人,可明明就是个男人啊!一下子打伤我们好几个兄弟。”另一边几个喽啰纷纷点头。
“怎么会是男人?明显就是个女人啊!我深深记得她那双眼睛,仿佛会杀人似的,还拿着一把剑!”
“我们看到的也是拿着一把剑,当时差点砍了我的头呢!”
“……”
两方喋喋不休,恰好门外进来一人,正是三当家。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机关,身上多处都受了伤,步子有些虚浮。
他弯腰抱拳,对着纱帘后的影子回禀道:“大哥,已经在安排人转移了。”
上首,帘子被紧紧钉在高处,端正垂落,不透缝隙,后面的人影若隐若现。声音从里面传出:“最首要的那几个,必须万无一失。”
嗓音沉稳,颇有处变不惊的风范。
“是。”
半晌,影子问:“你看到的,是男是女?”
三当家一愣。那声音又缓缓补充,“今夜的红衣闯入者。”
三当家垂首,细细回忆说道:“虽看不清脸,但她身姿高挑,整体纤细,应是女人不假。”
影子,也就是大当家余随声语调无起伏:“那男人,又是从哪来的?”
“二哥已经追出去了,没准等他回来……”
“他回不来了。”
三当家惊然抬眼。余随声语气冰冷,很快下令,“召集所有人,解散定魄盟,为长久以来的基业尽最后的忠诚。”
三当家咬牙,知道这是没有退路了,只能接下,“是。”
*
蜂室,边区的泥土地上,从树桩后探出个脑袋,赵璃隐蔽的看着面前这些来来往往抬东西的人。
两人一组,一前一后抬着往前走,中间长长的箱子像极了棺材。都是从各种挂牌屋里搬出来的。
汉子说,每个屋里都是人,只是用不同的牌子区分,所以,箱子抬的是人不会错,但好像又不止是人了。
他们不叫也不闹,难道都被迷晕了?而且这些喽啰都是优先抬的金牌室的人,并且都十分小心翼翼,还有些恐惧。
赵璃挪了挪位置,想看得更清楚。
她是趁汉子他们不注意跑回来的,本想找辛珞,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
“啪——啪——啪!”
突如其来的拍窗声吓了赵璃一大跳,身躯差点就歪出去了。她抬头四处寻找声音来源,锁定了离自己最近一间的屋子,檐角处挂的是铜牌。
有人在敲窗?
赵璃犹豫片刻,最终猫着腰往窗口缓慢走去,同时提防着被发现。
到达窗前,她轻轻敲了敲窗棂,两秒后,更大的声音沿着格心震出来。
她知道这东西隔音效果很好,便也没有尝试与里面的人说话。
想了想,赵璃打开腰间荷包,用化冥水浇筑,磨砂不一会就被融掉了。
两只眼睛倏地变清晰,紧紧贴在上面。
赵璃心快了一拍,咽了咽口水,辨认出里面是个少年,头发很乱,脸庞青涩,年纪应和她相仿。
少年也看到了赵璃,目光微微停滞。
他面相很好,想着也是被抓来的可怜人。赵璃无声做口型:“别怕,等我救你出来。”
于是她趴在窗上琢磨起来,也算是完成方才未尽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