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下子归于寂静,只留下几声微弱的喘息声。
不过宋十七仍旧不敢乱动,门外那个男人还没离开,他不敢掉以轻心。
等了好一会儿,门外才彻底没了动静,那喘息声都消失了后,宋十七这才缓缓地松开抵在门板上的身子,浑身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悬了许久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
宋十七没敢开门,他捡起刚才丢掉的土豆,一屁股坐回到床上,擦了擦土豆上面的灰尘后,就张嘴啃了起来。
黑市要晚上八点才开市,这会儿还早着,他得先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
他快速地啃完两个土豆,还吃了一大块仙人掌,让肚子有个五分饱的样子,才停下了进食。
宋十七抬起胳膊,用短袖袖口擦了擦嘴角,又抬眼望向紧紧闭合的房门。
外面已经安静许久,他犹豫了一会儿,估摸着外头应该没人,这才缓缓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宋十七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只露出一道细缝,他就借着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他先扫了一眼自家门口,空无一人,再谨慎地望向对面,刘如花家的门也紧紧关闭着,宋十七这才把门给拉开些,探出了脑袋往走廊里看去。
整条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窗户漏进来一点微弱光亮,宋十七眯起眼睛,仔细地扫视一圈,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看来那人已经离开了,宋十七心里暗自琢磨,也不知道刘如花丢失的东西是不是他偷的,最后有没有赔她钱,不过以刘如花的性子,若是没拿到补偿,绝对不会轻易放他走,就是不知道最后到底赔了多少。
他轻啧了一声,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心里暗忖这事与自己无关,而且最好还离这几个人远远的,避免惹火上身,牵扯到自己。
宋十七打定主意,连忙收回了视线,正准备关门时,忽然瞥见自家门口多了一滩血迹。
他愣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又抬眼望向对面紧闭的大门,心底暗暗笃定,这刘如花,绝对不能惹。
宋十七回房间歇了片刻,随后拎起一只塑料水桶出门,仔细地锁好了房门,转身径直往楼下的公共洗漱间走去。
宋十七去洗漱间接了半桶水,这段日子,他每天都会来这里,打上大半桶的生活用水,再将它收进空间。
一部分水用来浇灌种下的作物,另一部分就收在空间里留存备用,只是眼下种的作物越来越多,耗水量也跟着上涨,这大半桶的水,一天下来根本也剩不下多少。
宋十七一边暗自思索每天是不是得多打点水,一边拎着水桶往回走。
等他提着水桶走完楼梯,正要拐进二楼的走廊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脚步猛地一顿。
宋十七侧头往前看去,黑漆漆的走廊里,有一道人影正站在阴影处,一动也不动。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朝着那阴影处细看,哪知视线刚落过去,他就猝不及防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上。
那人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宋十七的呼吸猛地一滞,手上拎着的塑料水桶微微一晃,桶里的清水撞出了细碎哗啦声。
他下意识往后撤了一小半步,指尖死死地扣住水桶把手,宋十七突然想起自家门前那滩血迹,呼吸猛地一滞,心底警铃大作。
站在那里的人,正是他眼下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刘如花。
宋十七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她的手,确认她手里没有武器,又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看到其他人。
就在这时,刘如花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从昏暗的阴影里踏出身子,整张脸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之下。
依旧是那副满脸嫌弃的神情,只是现在又掺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恶意,她一双狭长的三角眼微微眯起,目光死死锁定宋十七。
宋十七心头一沉,不闪不避地直视对方,不动声色调整站姿,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
刘如花见宋十七竟敢和自己对视,嗤笑了一声,双臂环胸斜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视线自上而下将他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到他手里那小半桶水上时,嘴角还不屑地往下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