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渲指尖点着平板里加密的毒链资料,补充道:“根据历年卷宗记录,这里是‘梦蝶’组织最早的货源中转点,早期低端特制毒品全部经此处分流,辐射周边数个省市。近年表面废弃沉寂,实则转为隐秘核心联络点,只在高层调度、内部洗牌时启用,这次IP重启,大概率就是内部人员暗中联动的信号。”
林景毅抱着便携加密设备,全程调试信号屏蔽装置:“我已经锁定重启IP的大致区域,就在老药仓半径五百米范围内。全程设备静默运行,不发射外源信号,不会触发对方的反侦察监测系统,抵达后就地溯源数据。”
所有部署滴水不漏,全员各司其职,将所有风险提前预判规避。
一路疾驰,凌晨时分,车辆抵达宁城与青溪镇交界的环山路口。
夜色幽深,山道崎岖,两侧山林漆黑静谧,风声穿过林叶,簌簌作响,自带一股荒芜压抑的气息。前方空地上停着三辆贴有公益药物捐赠标识的货运卡车,正是线人对接的运送队伍。
几名身着工装的搬运工人正在清点物资、绑扎货箱,动作熟练有序,看着与普通务工队伍别无二致。
燕许绥率先下车,压低声音叮嘱众人:“从现在起,摒弃所有警员习惯,收敛气场,统一务工身份。少说话、多做事、不主动搭话、不四处张望,全程低调随行。小镇内部遍布眼线,任何一点异常,都会打草惊蛇。”
“凃荆濯、萧铎随我靠前对接,伪装主力搬运工。李渲负责暗中观察沿途卡口人员神态、盘问话术,排查暗桩。张绍霆全程隐匿在后车,保持设备静默,实时监测周边信号异动。”
几人齐齐颔首,应声领命。
分工敲定,五人迅速融入运送队伍,熟练接手货箱搬运工作。动作自然利落,没有丝毫违和感,完美贴合临时务工的身份。负责带队的负责人早已收到消息,对视一眼便心照不宣,没有多余盘问,只简单叮嘱几句沿途规矩。
凌晨两点,车队正式启程,朝着小镇镇缓缓进发。
环山山道狭窄颠簸,卡车行驶缓慢,夜色漆黑,仅靠车灯照亮前路。沿途没有路灯,四周山林死寂,连虫鸣都寥寥无几,寂静得诡异。
越是靠近小镇,周遭氛围越是压抑,无形的紧绷感层层笼罩。
行至中途第一道卡口,两名身着执勤制服的人员上前拦车排查,检查物资清单、核对随行人员身份,目光锐利警惕,逐一扫过每一张陌生面孔。
不同于常规公务排查,这里的盘查带着明显的私人管控意味,细致严苛,远超普通乡镇卡口标准。
燕许绥几人垂着眼,神情淡然,配合出示伪造身份信息,姿态松弛自然,没有半分异常。萧铎手上不停,依旧帮着整理药箱,神态随性,完全是常年干体力活的务工模样。凃荆濯安静立在一侧,神色平淡,不争不抢,存在感极低,彻底隐匿身形。
排查人员逐一核对信息,没有发现任何破绽,片刻后抬手放行。
卡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入深山腹地。
萧铎低声耳语:“卡口排查太细致了,不是正规执勤流程,是私人暗桩把守。”
“没错。”燕许绥目视前方夜色,嗓音低沉冷冽,“对方扎根此地多年,早已买通基层管控,村镇内外的卡口、巡查、值守,大半都是他们的眼线,这里早已是他们的私人属地。”
也正因如此,多年以来,警方数次摸排皆无功而返,所有外来排查痕迹都会第一时间被暗中清除。
一路深入,接连经过两道隐秘暗卡,每一次排查都严苛细致,几人始终沉稳应对,完美伪装,全程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拂晓微光穿透厚重云层,落在连绵的山巅之上。历经五个小时的山路跋涉,车队终于缓缓驶入目标地界。
正午的小镇看似安宁平和,炊烟袅袅,街巷整洁,居民往来闲散,一派质朴静谧的乡镇模样,丝毫看不出暗藏罪恶的痕迹。
可几人久经办案,眼底皆藏着警惕。
越是平静,越是虚假。
街巷里看似闲聊散步的路人、开门营业的摊贩、驻足张望的行人,大概率都是随时待命的眼线,一举一动都在监视着外来人员的动向。
车队按照既定路线,缓缓驶入镇中心公益救助站,假意卸货交付药物。
趁着全员忙碌、人员混杂的空档,燕许绥偏头看向身侧两人,轻声低语:“分头摸排。我和萧铎去镇尾老药仓外围踩点,凃荆濯与李渲留守救助站周边,观察人员流动、记录异常作息,随时保持加密联络。”
众人随着最后一抹晦暗隐匿进人群,燕许绥抬手看了时间,石英表都构造有些奇怪,但好在准确度搞。
残阳如血,人员四散。
有人从身后拍向凃荆濯肩头:“兄弟,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以前不是那个叫什么文的?”
凃荆濯回过头,脸上表情看上去有些疑惑,随和地点头:“孙文,杰哥给他安排了别的事情,让我先跟着干。”
“哦,杰哥介绍的啊?”那人笑意猥琐,自我介绍道:“你看着没我大吧?可以喊我勇哥。”
“好嘞勇哥。”
勇哥顺势伸手揽过凃荆濯肩头:“接货的得凌晨,勇哥带你潇洒去。”
凃荆濯有些不适应的笑着,委婉道:“我领头的说只能在这守着那也不能去,我不敢啊。”
勇哥一副你不懂的模样:“唬你的,放心吧。”
随后硬拽着人往后门走,两人前脚一走,有人立马补上凃荆濯原本站立的地方,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但随后再黄昏里看见已经与人打成一片的萧铎松了口气。
这不是核心人员,就是帮人办事暗中调货,凌晨交货还会再换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