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本能地往岛台方向偏了偏，把手里的水杯搁稳在台面上。

她站在原地没动，但能感觉到黑暗中的纪若梨在不断靠近，不知怎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她的计谋终于要得逞了吗？

不对，这算什么计谋，她根本没计划今晚会发生什么，甚至连将纪若梨留她下来过夜也是个意外。

纪若梨走到她面前就停住了。

黑暗中唐茉勉强能分辨出她的轮廓，还没等她反应，纪若梨就拉起了她一只手。

唐茉屏住了呼吸。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适应黑暗，纪若梨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她的脸很近，距离自己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的另外一只手，抚上了唐茉的头，顺着她的头发向下，指尖划过耳廓，拇指轻轻在她脸颊摩挲了两下。

又顺着脖颈到锁骨，想要继续向下。

唐茉及时将她的手按住了。

“纪若梨，我是认真的，不是和你玩玩而已。”

纪若梨沉默了许久，她能听见纪若梨的呼吸，急促且不平稳。

等了很久都没有反应，唐茉也不多想，权当她是半夜发疯了，刚要劝她睡觉，纪若梨却突然开口道：“我想亲你，可以吗？”

唐茉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纪若梨却不等她回答，毫不犹豫地凑近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唐茉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你知道这样做代表什么吗？”

纪若梨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捧着她的脸又在脸颊轻轻啄了一下。

房中一片黑暗，唐茉有点庆幸刚才提前把灯关了，否则，纪若梨已经要看到自己的脸和耳朵红的不像样了。

唐茉心砰砰跳着，可头脑依然很冷静：“停，可以了纪若梨，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勉强和委曲求全。我知道你没那么喜欢我，我们之间的感情的确很难分辨，可能现在氛围到了，你才把它当认成了爱情，反正我们也耗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是想清…”

一个毫无预警的吻落于唐茉唇上，将这句未完的话打断。

带着汹涌的情感，纪若梨边吻着边将人推到墙边，唐茉脑海里的所有话都被这一记乱拳打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双手抓住纪若梨睡衣的衣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个人都缺氧了，才放开彼此，黑暗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唐茉，我喜欢你。”纪若梨喘息着：“光和你做朋友不够！”

唐茉眼中含泪，这个吻，这句话，她等了太久。

现在纪若梨就站在她面前，头发凌乱，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黑暗里透着光。

那是曙光。

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紧紧地抱住纪若梨。

重新打开房间的灯，唐茉和纪若梨再看到对方，都有些不好意思。

纪若梨看到唐茉的嘴唇都肿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好像太饥渴了。”

唐茉被她逗笑了，反过来逗她：“怎么，要不我们今晚就把事儿办了？”说罢她故意拉低了自己的裙子，露出一小片肩膀和锁骨。

纪若梨眼疾手快地扯住她的肩带往上拽，笑骂道：“我就知道你穿这裙子是早有预谋！”

“穿着无意，看者有心，要是你内心坦荡，就算我裸奔你也不会动摇分毫，不过纪小姐，你的身体很诚实。”唐茉道。

纪若梨点头，很酷地承认：“没错，我也可以有□□吧？”

唐茉莞尔一笑：“早知道美人计这么管用，我早该做出点牺牲的。”

纪若梨却笑不出来，唐茉苦恋她多年，失去分寸的片刻屈指可数，她爱的那么克制又无私，怎么可能几句玩笑就能揭过去呢。

她伸手帮唐茉把歪掉的肩带重新扶正，动作很轻。

“唐茉。”纪若梨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嗯？”

“之前，好像都是你在付出，想想都觉得我好没良心，所以，接下来换我来喜欢你了。”纪若梨道。

唐茉看着她，脸上笑意更深。

她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把脸轻轻贴在了纪若梨的手背上。

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外江对岸的霓虹在远处明明灭灭。

“行了，睡觉吧。”她伸手把纪若梨的睡衣领口理了理，动作自然无比。

纪若梨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头看她的脸：“明天有通告吗？”

唐茉看了她两秒，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没回答，转身往卧室走，纪若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到了门口，唐茉才终于回头，说：“我的床挺大的。”

纪若梨说话的声音都带笑：“嗯。”

唐茉也笑了：“你嗯什么嗯？”

“我在等你把话说完。”

唐茉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纪若梨。

纪若梨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们互相看了好一会儿，唐茉终于偏了偏头，往卧室里示意了一下。

纪若梨脸上立刻挂上了不值钱的笑容，抱着枕头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