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教室在城堡北侧一座偏僻的塔楼里，空气里混着一股干燥的羊皮纸和金属粉末的气息。

这门课六年级才开始开放，同时选的人也极少，这届六年级学生里只有五个选了这门课，分别来自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唯独没有格兰芬多。

五个学生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石质圆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小坩埚，里面盛着不同颜色的溶液。

教授炼金术的是一位年纪很大的女巫，据说曾经在尼可·勒梅手下做过助手。她头发花白，背脊却挺直得像一根魔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袍子，几乎和教室里的石墙融为一体。当她在黑板前转过身时，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把铅变成金从来不是炼金术的重点，”老教授在讲台上踱步，魔杖尖在黑板上随意勾勒出一个个复杂的符纹，“重点在于对物质底层属性的理解。如果你们连基本元素的流转都看不懂，那就别指望在NEWT考试里拿到及格。”

“而物质底层的永久属性改变，”她敲了敲黑板上的符文，“这是炼金术区别于魔药学与变形术的核心。魔药调配的是成品药剂，变形术改变的是临时形态，而我们要做的是——剥离凡俗属性，赋予其升华形态。记住，你们的魔力必须跨越语言的屏障。

事实证明炼金术确实吸引他。虽然第一节课上那位头发花白的教授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讲“凡俗物质的提纯与升华”，还让他们记录水、火、风、土四大基础元素在魔力回流中的转化路径，但达里安在听那些关于物质本质的理论时，比在任何课上都专注，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学得轻松——从小接触的古代如尼文几乎是他的老本行，算数占卜则讲究精确，但炼金术的野心要更大一些，它试图解释所有物质之间的底层联系。

下课许久后，达里安终于踩着发软的腿走出教室。他在走廊里碰见了正准备去礼堂的埃迪和阿尔杰。

“你脸色好差。”阿尔杰关心的看了他一眼。

“炼金术太耗神了。”达里安叹了一口气。埃迪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你选了炼金术真是自己找罪受，才开学光论文就比我们多一倍。”

“我记得你选了麻瓜研究。”

“对啊，虽然不太明白那些麻瓜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麻瓜研究至少不用下课后还要自己在实验室里熬那么久。”埃迪振振有词。

“你听起来像是在同情我。”

“我是在庆幸自己没跟你一起选。”

“我再说一遍，我恨无声咒。”三人刚走到拉文克劳长桌，埃迪便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特伦斯身上，一只手软绵绵地伸着，“魔咒课要无声咒，变形课要无声咒，现在除了在温室里对着那些毒触手能喊两嗓子，其他时候我感觉自己活像个哑巴。”

特伦斯皱了皱眉，但没有推开他，“魔药课不用无声咒，也没见到你喜欢。”

“那是因为斯内普的课根本不需要我们说话，他光用眼神就能把我们瞪死。”埃迪含糊不清地嘟囔。

“无声咒真是个好东西，”达里安想起弗雷德和乔治在不久前对他说过的话，“这样你在课堂上搞恶作剧的时候就不会被教授发现了。”而自从开学以来，所有N.E.W.T.级别的课程都开始强制要求使用无声咒。魔咒、变形术等教授们都不允许他们轻易念出咒语。

教授们说得委婉，说这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体会魔法的本质，但大家私下却都在说学不会无声施咒，就别指望通过之后的考试。

黑魔法防御术倒是比较好熬一些，乌姆里奇依然坐在教授的位置上，手里捧着她那本《魔法防御理论》，试图把每一堂课都变成照本宣科的朗读会。但小天狼星作为助教却会站在一旁偶尔补充一两句实战技巧，让乌姆里奇不得不咬着后槽牙把话题拉回去。即使如此，真正需要学的防御术依然要靠达里安他们在私下练习。

“我觉得我去年看弗雷德和乔治的时候，他们没这么累啊。”埃迪说着说着偏过头看向达里安，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