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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漩涡之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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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卿雎再出门,已是五日之后,她一声不吭,只约朱筠竹槐采去了临鹤楼,点了一大桌子菜埋头苦吃起来,身体力行证明成亲是多么耗神。

槐采迟疑:“林妹妹,你……”

“不必多说,槐姐姐。”林卿雎竖掌,无脸见人:“我知我现在肯定憔悴万分。”

这几日几乎没怎么睡呢。

“不是憔悴……”槐采在林卿雎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中硬着头皮说:“是滋润万分。”

“没吃好没睡好面色哪还会红润?”林卿雎叉着腰掩耳盗铃:“槐姐姐你胡说胡说胡说!”

但朱筠竹也弱弱说:“槐姐姐并未说谎……”

!林卿雎手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到最后破罐子破摔,怪起槐采来:“还不是槐姐姐怂恿我换成暖情酒,我差点被害死了!”

“还有你!”林卿雎转向朱筠竹,刚开口,就见她嘴一瘪,又要哭出来,便立刻放下手自言自语:“你竟从未告诉我这么狰狞……”

“狰狞?”槐采精确捕捉到最后两个字,攥紧手帕吃惊:“胡萝卜?”

“别提胡萝卜!更别提红薯——它简直、简直比百岁老树妖脸上晒红的褶子还丑!”

林卿雎这惊人形容吓得朱筠竹直接哭了出来,槐采则被雷得外焦里嫩,喝口茶压压惊才慌忙提醒她说的实在太大声。

边给朱筠竹擦泪——她孕期也实在太爱哭,林卿雎边嘟囔:“这谁听得懂?”

“若徐茗在隔壁偷听呢?”

!林卿雎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反驳:“槐姐姐!你以为人人都像我们一样闲一样爱听墙角?再说徐茗与何公子他们今日被新任太守请过去了,而且临鹤楼的隔音很好。”

栽了暖情酒这一重大跟头,林卿雎痛定思痛,正色:“以后你的话我都要仔细思考后再决定信不信了。”

“好吧……”槐采只微微有些失落,又喃喃:“原来他去了太守府……”

可之前又在做什么?为何突然不来纠缠她?

何青平狠狠打了几个喷嚏,徐茗挑眉:“有人惦记你,何兄。”

“徐兄也信这种哄小孩的东西?再说谁会惦记我。”何青平呵一声。

“我哪清楚?或许是我娘子的好友?京城人士?父亲在翰林院的那位?”

徐茗就差报上槐采姓名,何青平心一提:“莫要再提!”

他们只在太守府呆了一盏茶的时间,何青平要回府,徐茗却也跟上来,他改口:“好好好,那大抵是何兄画像上的那个人……”

“没有画像!”何青平胸膛剧烈起伏,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徐茗:“你、你在说什么?”

“何兄喝醉,送你回去的那晚啊。”徐茗亦疑惑:“何兄画画像时还让我铺纸,让朱兄研墨,结果醒酒后竟然完全不记得我们了?”

本一个徐茗已让他头疼,居然还有朱修?!何青平唇角抽搐,重击之后又来一击,摇摇欲坠简直要倒在地上去,但到底是状元之才,不一会儿便反应过来:“是你们、你们怂恿我!”

他就说他怎干得出如此卑劣无礼之事!

“怂恿你?何兄此话怎讲?”徐茗颇觉冤枉:“我们是威胁你了?还是握着你的手画了?这画是谁画的你还看不出来?”

他们只不过提了几句槐姑娘又拿出画纸来了而已。

“……你可知我早上醒来多么难堪仓惶?!”

徐茗角度刁钻,眯眼:“只是因为看见画像才难堪?没因为别的什么……”

“住口!”何青平踉跄几步,破口大骂:“谁如你一般重欲下流?”

有朝一日能见何青平失态,真是大开眼界,徐茗“啧啧”几声走得更快:“那么正直的何兄一定早将画像销毁了吧?我去检查检查。”

他肩被何青平按住,徐茗转头与面如金纸的他对上视线:“你怎样、才能帮我、保密?”

“何兄怎能如此想我?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徐茗笑:“自然是想帮何兄早日抱得美人归。”

“别绕弯子了,”何青平一脸冷漠:“我和槐姑娘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可从未提过槐姑娘,这何青平又露馅。

徐茗暗自发笑:“真没什么,只是要追求槐小姐,何兄定然分身乏术——”

他终于步入正题:“所以回京后翰林院六品以上官员进宫修史书,我想何兄能否把名额让给我?”

何青平条件反射:“如何能坏规矩——”

“画像。”

“……修史书短则一月,多则半年,必定忙碌,你新婚燕尔,不怕林姑娘每夜独守空房太久?”他从未从此憋屈过。

“不会,我娘子也马上要去尚衣局。”

拿到满意的结果,徐茗毫不拖泥带水回自家去,夜里卿卿极好说话,只换了个姿势,一下就套出她讨了什么赏赐。

……

直到暮色如纱,轻覆天际,在外面玩了一日的林卿雎不得不回了府,及至榆水居门前,又先派梨花进去瞧瞧徐茗在不在,颇有小贼风范。

“林妹妹,怎么成婚后你们攻防掉了个个?”被强拉来阻挡徐茗的槐采狠心扯开林卿雎的手,哭笑不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

“槐姐姐这么快就忘了你是怎么坑我的?”林卿雎缠上她,义正言辞:“男女力量悬殊,徐茗又一成婚就暴露真面目,我哪拗得过他?”

“来月事了,叫大郎治住他,还有你阿秭姐夫爹爹在,妹妹你真想治他,他一个赘婿能翻出什么风浪?”槐采点她额头:“妹妹你莫再耍我。”

“我……”林卿雎语塞时,偏偏又拢在片阴影中,幽灵般从榆水居游出来的徐茗笑得如沐春风,刮在林卿雎身上却冷得她打抖:“槐小姐说的对,小姐果然是在与我玩闹。”

直接将林卿雎打横抱起,他直截了当告别了槐采,回屋二话不说又是阵云雨。

也太快了些——除了这档子事就没别的可干了吗?林卿雎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娇喘连连,正腹诽时徐茗却才一次就停了下来:“卿卿,我今日好想你。”

“我不太想你……”林卿雎无力地趴在徐茗胸膛上休息,今晚竟才一回?

“没想我,但和朱姑娘她们一直议论我?”徐茗边喘边笑,胸腔震动,让林卿雎躺得不舒服,她嘟嘴拍他:“不准笑!”

徐茗笑得更大声,将林卿雎捞起来:“我带小姐去沐浴。”

真的只有一回?直至入浴桶后,徐茗乖乖给她擦洗,林卿雎才真正确认,她难以置信,徐茗居然转了性子?

“卿卿在想什么?”即使只看见背影,徐茗也知她在走神。

他细致地帮她清理,林卿雎难耐地哼一声,身子前倾躲避:“什么也没想。”

“那就是还想要。”徐茗斩钉截铁,手仍按在她腹部。

“没有、没有!”林卿雎继续躲,一恼羞成怒就胡言乱语:“我是、是想这么频繁,如今怕是已有了孩子!”

徐茗手终于停顿,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良久,他笑,然后笃定:“不会,我每次都帮小姐洗得很干净。”

况且避子药他从不落下。

“每次刚弄干净又、又弄脏,谁知道?”林卿雎耳廓红得滴血,试探:“说不定等下又……耽误我去尚衣局我可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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