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那你岂不是惨了?小宁子,她如今怕是到处找你。”
严??一番话叫梅宁云里雾里:“为何要找我?”
叫她还钱不成?这可不行。
比这好一些,严??恨铁不成钢:“要不然如何让你去买一本看看,凭林二小姐对你的了解,定能看出《不足论》的文风是你丁君。”
……
“小姐,今天下午和槐小姐玩得开心吗?”
月色朦胧,徐茗如约而至,他依旧站在窗边,手臂搭在窗台上,与林卿雎隔出些距离来。
“是槐姐姐非要拉我去书肆的!”林卿雎应激出声,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茗笑得笃定:“又干什么坏事了?从实招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干过坏事?你可别污蔑我!”林卿雎恼得去捉徐茗的指头,被他仰身躲过去,时时刻刻吊着她,烦人得很。
林卿雎脸颊不高兴地鼓着,挣扎片刻,选择乘胜追击越过窗户去抓徐茗:“你快过来!”
“小姐,想想话本!”
“那我这辈子都不看了,行了吧?你也不许看!”
尤其是《不足论》。
林卿雎一个劲儿往外扑腾,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是要掉出去。
她捂着脸:“你不扶着我,我可要摔了!”
……不知徐茗从哪掏出根长竹竿将她稳稳接住,林卿雎瞪探头探脑的梨花一眼,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
“小姐,你怎么啦?因为马上要成亲,忍不住了?”
待林卿雎站稳,徐茗揶揄:“我也忍不住了,殿试结束,小姐就收了我罢。”
“那为了准备殿试,你可一点杂七杂八的书都不能看,尤其是旁人送给你的,都上交到我这,懂了吗?”
林卿雎忽想到个绝妙的理由能让徐茗远离那破书,她道:“就比如明日薛少爷若送了《不足论》给你,你要立刻给我,一眼都不许看。”
徐茗“啊”一声,为难道:“可下午在槐府薛兄已经给了我。”
什么?!林卿雎立马问:“你看了?”
亲眼见他点头,林卿雎烦躁地揉乱了头发,可恶可恶可恶!千防万防没防过薛青野!
但徐茗应该没看出这是丁君写的吧?她偷觑徐茗面色,应该也不会将那跛脚男角带入到他身上?
但怕什么来什么,徐茗认真回忆:“说起来,里面有个角色与我一样是——”
林卿雎拿她的《不足论》打住徐茗的嘴,也不管是否会打疼打发红了,只小声说:“我没有告诉梨花。”
谁都没告诉。
“徐茗,”林卿雎担心徐茗在她面前强撑,假装不在意,她心疼地看他:“我想和你一起告诉阿秭和爹爹,等你准备好告诉别人的时候。”
“所以小姐确定自己准备好了?”
回京后,林卿雎闺房檐下多了串风铃,风一吹,叮铃作响,欢快清脆。
徐茗“嘘”一声,示意林卿雎别这么快答,将书捡起递给了她:“小姐不妨再看看书,你有足够考虑的时间。”
“没什么可考虑的,我……”
徐茗再次打断了林卿雎,他微微一笑:“小姐,我还没重新告诉小姐我的乳名。”
“……那你说吧。”林卿雎闷闷开口,顺从他心意转了话题,心里却仍想,自己是不是还是伤到了他?
“禹奴。传大禹因治水偏瘫,疑跛足,出生时我娘本给我取名为禹,被我爹先拿去给他救的一条黄狗,这便成了我的乳名。”
徐茗眼睛一眨不眨:“小姐,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待成婚后,我要将伯母的坟迁来扬州,让伯父陪他的大黄狗去……”
林卿雎的声音与徐茗一同响起,发烧时丢失的记忆渐渐苏醒,她失笑:“我就说,我才干不出让梨花都觉得肉麻的事,她居然帮着你骗我。”
一百次都不够她死的。
“不止,梨花姑娘难以启齿,还因……”徐茗声音渐渐变低:“还因……”
“还因你亲了我额头?”林卿雎记忆又恢复一些,呼吸节奏都不带变的,不过亲个额头。
但在她记忆完全恢复的刹那,在她来不及阻止之时,徐茗说:“小姐拉着我,说不知启奴何时能来。”
不过要问梨花如何知晓禹与启是父子,那当然是他好心解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