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耳舒拉走了他才摇了摇头。乔托走到门外发现G还在等他,望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你不太对劲!”
乔托一时没反驳,他脸上既没有讶异也没有被戳破的心虚,反而意外的平静。
站在这里还能清楚听见楼下蓝宝他们的说话声,抱怨着他们怎么还没下来。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G没再追问更多。
乔托的眼神有一瞬黯淡,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在克制。”声音小的仿佛自言自语。
G没听清,乔托只是催促下楼别让他们久等。
午后耳舒拉转道去了光荣会,碰巧萨里正在结算酬劳。
酒场里只能见到个别光荣会成员,收拾干净的吧台成了萨里的办公场所,他熟练的翻看账本,耳舒拉打了声招呼,莉达趴在一旁问萨里:“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下次能不能偷偷留点又轻松报酬还多的活?不然我非得被这鬼天气蒸干不可!”
萨里头都没抬一下,“无论你再问多少次我的回答也是没有,不偏向任何一位成员才是我的公平之道。”
莉达还想打打感情牌,侧边的暗门发出缓慢的吱呀声。
非营业时间,除了光荣会的成员很少有人从这走,听到动静几人也没在意,以为是来结算酬劳的成员,直到莉达发出咦的一声。
进来的人身形枯瘦,明明外面烈日当空他还裹着件灰斗篷。
耳舒拉扫了眼,随着他的走动能看到他腰侧露出的两把刀刃,刀柄末端做了特殊设计,底部有磁石和螺旋纹,耳舒拉骤然警惕,原本趴着的莉达也坐起身摸向腰后的枪套。
显然她们都认出来对方的武器,在废弃厂房里就是这个人戏耍她们,差点把莉达绞进齿轮里。
“紧张什么?”那人短促地笑了一声,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得发青的脸,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瞳色黑得过分眼白又偏多,看人的时候眼球缓慢到有些机械性地转动,连带着整张脸都给人一种强烈不适感。
“乌尔苏斯?”萨里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有些不可置信,好一会儿才将信将疑地喊出这个名字。
“还有人记得我真是太好了。”乌尔苏斯仰起头嘴角跟着咧出一个弧度,伸出双手宛如祷告般,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耳舒拉和莉达本来还很生气,莉达质问的话都到了嘴边,直到看到这人神经一样的举动她又按下。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萨里想搞明白这人怎么回事,片刻间乌尔苏斯就走前了好几步,耳舒拉和莉达双双后退。
忽然有只手搭在乌尔苏斯肩膀上,他停下来没有回头,目光直勾勾盯着莉达和耳舒拉。
“真羡慕你啊莱昂诺,有了新的搭档。”
莱昂诺站在他身后,制止他前进的手没拿下来,他警告道:“你最好不是回来捣乱的。”
乌尔苏斯慢慢转过头,眼睛斜睨过来,“你就这样对待老搭档,真无情啊,别忘了我们可是一起从那座牢笼走出来的人……”
莱昂诺手上力气加重了几分,嘴唇紧抿,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丝怒气。
乌尔苏斯笑了一声,拂开他的手扭头对萨里宣告道:“我要重回光荣会!”
“这么多年都没有你的消息早就默认除名了,你要回来可无法恢复原先的排名。”萨里解释道。
“那就从末尾开始,把我的名字排上去,这就是我的诉求。”他说完还看向莱昂诺,“你会欢迎我的吧?”
乌尔苏斯歪了下头,脖颈发出咔咔的声音,他说完就要走,一路还伴随着阴测测的笑声。
耳舒拉低头发觉自己掌心冒汗,等乌尔苏斯消失没影莉达摸着枪套的手才放下来,她闷声道:“我不想和这样的怪胎共事。”
特别是差点要了她命的人!
“他到底是谁啊?”耳舒拉问道,听他刚才的话,他曾经是光荣会的成员?
空气仿佛静止了几分钟,萨里看向莱昂诺,莱昂诺才不情不愿开口:“他曾经是我的搭档。”
耳舒拉和莉达面面相觑:然后呢?
“八年前我和乌尔苏斯接手了一起任务,帮卡萨尼家族追杀叛徒,起初我们以为只是家族无能没当回事,直到我们发现所谓的叛徒不过是出逃的普通民众,他们用活人试药,事情败露后企图对我和乌尔苏斯封口,卡萨尼家族的所有人、疯狂的病人……那一晚我们几乎杀疯了……”莱昂诺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像是不愿意回想。
耳舒拉嘴唇微微张开,有些心惊,全都杀了?
“那之后呢?”莉达问。
“人总要为自己的轻狂和冲动付出代价。”莱昂诺皱了皱眉,没再说下去。
莉达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是搭档,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对你很有敌意?在旧厂房还伏击我们?警察得到消息带走你那天八成也是他在搞鬼,他盯了你这么久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他恨我,当时没有救他。”莱昂诺神情恍惚,连声音都小了几分,“我会看住他。”
耳舒拉看了眼莱昂诺,总觉得他还有很多没说出口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