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舒拉不再刺激他,俯身问他:“你不说我真走了。”
贝洛瓦戈咬咬牙,“就是来黑市买东西遇上黑吃黑还把我绑来卖了,满意了吗!”
委员会的财务官居然有被拐卖的一天,能让人黑吃黑还拐卖可见贝洛瓦戈是真得罪了卖家,耳舒拉极力忍住笑意。
“赶紧带我走,这鬼地方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贝洛瓦戈再次晃了晃链条示意耳舒拉快点给他弄开。
耳舒拉觉得在别人的地盘还是少惹事,想了想她说:“我去筹钱赎你?”
“不行,我等不了,以我的资质等你回来我肯定都被卖几轮了!”贝洛瓦戈压低声音,“再说了你出去筹钱别人不就都知道了吗!你连带我出去的能力都没有吗?你怎么进委员会的?”
听贝洛瓦戈的话耳舒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有能力还会被拐卖啊!我可以闯出去就怕你跟不上,闹出动静第二天您就出名了!”
耳舒拉懒得再跟他废话,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帮他撬开手链脚链,她走到窗边观察了一下,钉住窗户的模板年久腐朽,钉子也生锈了,应该不会弄出大动静。
贝洛瓦戈解放双手双脚后活动了下,他开环顾四周,最终只能嫌弃的扯下床单裹在身上。
“你先到门边守好了。”耳舒拉说完就准备动手。她用匕首撬开钉子然后插进左下角木板缝隙用力一别,木板随即发出断裂的声音,连续别了几块直到露出的缺口足够通行,她才朝贝洛瓦戈招手。
冷风从外面涌来,天早就黑了,耳舒拉探出身去,外面是一排低矮的邻屋瓦顶,倾斜的坡面积满灰尘,已经是很好的情况了。她率先翻窗出去,贝洛瓦戈紧跟着爬出来,两人沿着瓦顶移动。
贝洛瓦戈大概是第一次翻窗,他甚至不敢站直紧紧跟着耳舒拉。借着连绵的瓦顶走了一段后耳舒拉跳下落入狭窄小巷。
“接一下我。”贝洛瓦戈在屋顶小声道。
耳舒拉看着小心翼翼挪动的贝洛瓦戈,不是,他可是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呢,委员会的财务官真的一点武力值也没有吗!
耳舒拉不情不愿接住他后两人光速逃跑,直到河堤出现在街巷尽头。
几艘小船泊在岸边,船夫们聚在岸边说着闲话,见到骤然奔来的两人都露出玩味打量的目光。耳舒拉无暇顾及付了钱和贝洛瓦戈连忙上船,催促船夫快些走。
河水在月下静静流淌,直到离岸边越来越远耳舒拉才松了口气,再看贝洛瓦戈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连头都包上了只露出眼睛滴溜溜转着。
“这么脏就别捂脸了吧……”
“你不懂,被别人看到脸我就完了。”贝洛瓦戈悄悄道,他警惕地盯着船夫,生怕被人看到。
船在台伯河上缓缓前行,耳舒拉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这个时候可能乔托都回来了。她问贝洛瓦戈:“你等下去哪里?”
贝洛瓦戈蜷缩着身体说道:“我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只能先跟着你了,算我欠你的,你放心我记性很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少不了你的好处。”
耳舒拉:“……”
算她自找麻烦!没办法耳舒拉只能带贝洛瓦戈去他们落脚的酒店。
经过酒店长长的大理石台阶时耳舒拉嘀咕道:“你这一身等下会不会被侍应生当成流浪汉拦下?”
贝洛瓦戈紧紧跟着耳舒拉,尽力遮遮掩掩,“又污蔑我,我的气质哪里像流浪汉?要是有人拦我,为了保住我的身份不暴露也只好说是你点的应招服务。”
耳舒拉攥拳,这谁能忍!她转身就想教训贝洛瓦戈。
“耳舒拉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耳舒拉心中咯噔一下,她循着声音望去,乔托就倚靠在门厅圆柱旁看着她。
他松了松领带,眯着眼睛看向耳舒拉然后目光落在贝洛瓦戈身上,原本还疲惫慵懒的眼神沉了沉。
贝洛瓦戈低下头连续戳耳舒拉的肩膀低声说:“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啊。”
耳舒拉抬手向后给了贝洛瓦戈一个肘击让他闭嘴。
“我等下跟你解释。”耳舒拉对乔托说完就拽着贝洛瓦戈朝里走。
乔托呼吸略重,带着一丝酒气,他揉揉太阳穴看着仓皇逃跑的两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