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黑影冲自己而来莉达狼狈逃窜,危险当前她已经顾不得形象,她擅长用枪一旦被敌人近身只有等死。
呼吸之间,那人已经追了上来,莉达本能地选择转向左边,那边街道更敞亮宽阔,下一秒刀刃就从她的耳畔擦过钉入石墙,拦住她的去路,刀身震颤的声音让莉达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得不掉头朝右边跑。
恍惚间莉达听见那人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耳舒拉和赛提加在后面一路追赶。右边方向厂房错落,遍地堆着废弃的垃圾大大降低了移动速度和思考时间,两人眼睁睁看着莉达逃进一间旧厂房立马也跟了进去。
厂房的所有窗户被大片的黑布遮挡住,就连天窗也是,里面弥漫着铁锈气息,周围林立的钢架结构和大片铁皮将本就不大的地方分割成块,留给人通行的区域狭窄黑暗。
耳舒拉踏进去的一瞬,强烈的不适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危险的声音在脑中反复警报。这个环境根本不适合逃生,她急忙喊了一声莉达的名字,希望她没有深入。
“我没事。”莉达应了一句,听声音离他们不远。
袭击他们的那个人也没了动静,反而让人更感觉不对劲。耳舒拉只想赶快离开这。
忽然厂房里有金属的刮擦声响起,在寂静的环境里异常刺耳,紧接着传来莉达的一声惊呼,那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莉达身后,用一条绳索缠上她的脖子,猛地将她拖向黑暗深处。
“莉达!”耳舒拉喊她,回应的只有黑暗里拖行的声和钢铁的碰撞音格外诡异。她和赛提加只能摸黑寻着动静深入。
耳舒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的空气仿佛在被一点点榨干,一如快要溺毙的人。越往里就越黑,按理说在黑暗中呆久后,眼睛会慢慢适应环境,肉眼能感知到的绝不会是纯粹的黑,但她的状态却越来越差,这样的异常连她自己都感觉很不对劲。
“窗户被遮挡过了。”耳舒拉对赛提加说,开口时她都能听见自己声线里的一丝颤音。
“你怎么了?”赛提加也听出她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耳舒拉没回答。
赛提加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接连抄起手边够得到的钢管铁片边跑边朝天窗掷去,钢铁的飞行惯力轻易击穿玻璃,裹挟着那些布消失无踪,天窗漏下的森白月光瞬间撒进这里。
厂房尽头有组正在运转的齿轮,金属锯齿咬合旋转发出低沉腐朽的摩擦音,月光照在上面这组钢铁巨物上,莫名荒凉。
莉达被绳索套住脖子,她的双手死死扯着绳子拼命汲取着空气,绳索的另一端已经被缠在齿轮上,拖着莉达往那致命的锯齿相交处滑行。即使生锈人体在这样巨大的作用力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披着斗篷的祸首就站在角落,明明看不见他的长相,但就让人觉得他嚣张至极。在这间旧厂房他们三人已经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但他却没那么着急,所做一切好像就只为戏耍他们一样。
顾不上揣测这人的身份和目的,有了些光线耳舒拉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像先前那么糟糕,她从脚边捡起一截钢条冲去。同一时间,赛提加毫不犹豫甩出手中利剑想斩断绳索。那人预判了他的动作,把手中的双刃从刀柄处一合旋扭变成回旋镖甩出,击飞了赛提加的剑又回到他手中。
耳舒拉和赛提加都一惊,双刃武器还能这样用?
眨眼间,她已经把裹着死气火焰的钢条插进齿轮阻止运转。只差一点点莉达的脑袋就被绞进去了。
齿轮组承受不住死气火焰的强大冲力,从轴芯开始发出零碎的声响,是崩裂的前奏。
戴着斗篷那人游戏似的转着手中的回旋镖,抬手瞄向她们。
耳舒拉连喊几声莉达,经过这一连串冲击,莉达早已脸色发白,双手都因脱力而哆嗦,她强撑着理智要挣脱套住她的绳索,只是动作再快,在那回旋镖转来的速度面前都不够看。
关键时刻赛提加再次横剑挡在她们面前,狠狠击飞武器回敬对方,他趁势一跃上前,敌人却不跟他正面交锋连连后退,突然回旋镖在空中瞬间分裂成两个,附着紫色的火焰,掉头就砍向齿轮组。
“糟了!”赛提加惊呼。
本就要崩塌的齿轮再经外力撞击彻底撑不住,伴随着阵阵龟裂的声响,下一刻就朝着耳舒拉和莉达倾倒而来。
耳舒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瞬停顿,她张手的瞬间,耳边有死气火焰呲呲燃烧的声音,一只手先于她撑在齿轮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耳舒拉猛地看向身边人,好像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是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那双明亮如融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慌乱的脸。
“乔……托?”
“我在。”他说,冷静的声音和澄净的大空火焰让人莫名心安。
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耳舒拉抓紧时间搀扶上莉达躲开,在她俩安全后乔托也顺利抽身。那组残破的齿轮也到了极限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