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桑瑟趁傅棂去拿预定的生日蛋糕,悄悄布置房间,第一时间给了他惊喜,并附赠一只雕刻版的挂件小猫……
某一次执行时间调查者时因任务需要被迫与一名洁癖超级超级严重的男子接触,打滑的实验室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刚入住新家时,装修上由于桑瑟极懒,全权交给了傅棂,导致小家所有颜色都以浅灰色打底,其他辅助,问就是桑瑟喜欢……
……
白驹过隙,关于他的一切记忆回归。
若有什么能形容桑瑟现在的心情,悲喜交加定是第一选择。
二十一年的记忆、二十一年的情感、二十一年的人和事……它们灌入脑中的方式不似走马灯温和,它用时间与情感为名撕开大脑,将磁带一股脑塞入,又拿着粗针几笔带过,连包扎时间都省去。
桑瑟颤着身体扶着显示屏站起,呼吸早在几分钟前乱套,睁开的眼睛却是白用,高亮并没有从眼前消失,凭借记忆他摸到门前:“小咪,你还好吗?”
前几次来到这时,记忆并没有恢复,这次毫无征兆地恢复,要么空间出事故障,要么这只猫猫出事了。
空间就那么大,何来的能量支撑几分钟的时空流动?
桑瑟试探地眯眼,模糊的场景似乎不是很亮,断断续续的“滋滋”声从门侧响起。
“小咪?”
依旧无猫应答,桑瑟顺着门框摸过去,握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下,表面光滑并没有传统印象中的粗糙感,他想俯身去听,手一动,那东西竟脱离了门。
“小咪?!”
桑瑟不顾酸涩,蹙眉睁眼眼眸,门上原本挂着小猫的地方只有一片陈色的痕迹,左手握着一只闭了眼的白猫。
房顶灯光时不时闪着,视线昏暗,他只好拖着还没恢复体力的身子去往显示屏,想借着那里的光找找有没有零件缺失。
“阿瑟。”
桑瑟怔愣一瞬,抬眸环视一圈也没找到身影。
幻听了?
声音飘渺,却也不难听见:“这里。”
左侧,一袭黑色衬衫配着简约黑裤的人站在忽闪的灯光下,唇角勾着,眉眼弯着……
“你有点诡异。”
傅棂略过那句:“又见面了,我很高兴。”
二人离着不远,傅棂没几步便走到桑瑟眼前,他比桑瑟高一截,垂眸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温热手掌覆上对方眼睛:“先闭一会眼,亲爱的。”
唯一的光被捂住,桑瑟顺着力道闭了眼。
记忆涌入的瞬间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白光,傅棂对于这一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如果这时候强行睁眼,无疑是作死行为,酸涩感会让你想砸了它。
温热感刺激泪腺,傅棂低头观察着他,视线里只有那撮齐腰黑发的发顶,指尖不自觉碰上眼尾,悄悄蹭去几滴生理性泪水。
桑瑟闭着眼,两人扑通的心跳声被放大,周围一切都变得寂静,像被主动切断了感知。
直至傅棂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时,桑瑟偏头,却慢了一步没躲开那一下。
桑瑟被动被搂在怀里,若不是这该死的后遗症,他还不至于挣脱不开。几分钟的时间漫长地像过去了几小时,好在酸涩产生的不适感在一点点褪去。
虽说傅棂没有直接把手盖在上面,只是虚虚掩着,但桑瑟晃动睫毛时,扫过手掌像把刷子,傅棂反射弧似地又抱紧些。
桑瑟:“……”
刚见面就要勒死人吗?
又几分钟过去,桑瑟实在受不了,指尖到手腕他一扫而过,握住手就往下带,虚虚睁眼:“再抱下去,你就见不到我了。”
谁知反馈结果是一个带着回忆与年代感的笑,桑瑟:“喂,你这样我们都很显老。”
傅棂卸力,退后半步:“那我们算白首偕老?”
桑瑟:“……”
什么新奇的脑回路。
他干脆忽略某人的一反常态,退后几步打算有个正常的社交距离,对面不退反进:“你很粘人你知道吗?”
傅棂:“真的吗?我表现的这么明显?看来我这一个月的训练很有效果。”
桑瑟:“?????”
算了,计较这些显得他很小气。
桑瑟从怀揣中掏出那只快死掉的挂件小猫:“能修好吗?”
傅棂接过,四面观察,“可以,不过看来他趁我不在很卖力啊,”笑着俯身凑近,“不愧是阿瑟送的,别有一番风味。”
桑瑟紧急推开,用胳膊作为两人间的距离:“你能不能正常点,一个月前的傅棂被你吃了?”
“那倒没有,这只是我的第二人格,想看第一人格需要付费。”
付费?
这一个月去哪进修了,怎么愈发让人讨厌。
桑瑟不再睁眼看他:“能修赶紧修,我还有急事。”
傅棂席地而坐,坐前还不忘优雅地掏出一块精致的布给二人擦擦地,低头摆弄着挂件小猫:“嗯,你放心,这里流速不一样,那边被定格了。”
他脱口而出:“什么?”
“时间定格,这只小猫搞出来的,不知用了什么方法。”
傅棂瞥他一眼,视线没对上,垂眸,肩膀默默下沉,心道:回头得请教请教小猫。
不然如果他和小猫同时存在,桑瑟还是会优先毛茸茸……
桑瑟发呆思考良久,冷不丁冒一句,对着对面清澈的眼神道:“听小咪说你消失了半个月,干嘛去了?”
真去进修了?
如果很成功,他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