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叶酥,你什么时候入住的?有送过吃食或水吗?”
突然被点名,亏得他反应快,“初五,有送过,但都吃完了,”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嘿嘿”一笑。
“无碍。”
201内陈设与202大致一样,放眼望去清晰明了,一览无余。
床榻旁桌上,放着几碗喝到底的水。
虽说见底,但却是救星。
一楼危险,随时会掉落木块,二楼又太高,跳下去会得不偿失。
桑瑟拿起其中一碗,泼向窗户,随手一撇,瓷碗破碎,捡起最大一块碎片撬开窗户缝,撕裂厚厚一层纸糊。
全程不拖泥带水,几人站在原地看着桑瑟一系列操作,霎时忘了要干什么。
“啪嗒”声想起,槐叶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二人,喊道:“跑啊二位。”
说完便一脚迈过窗沿,踩着简瓦一路狂奔,逃离客栈。
被点醒的二人对视一眼,复制桑瑟操作,划开纸糊,手撑床沿翻过窗户。
桑瑟踏过空闲柱子,借着一条挂灯笼的绳跳落在地。
可疑的是,五更天的小路,人满为患。
屋顶上几人穿梭,引来了无数注目礼:
“哎,你看那几人,在赛跑吗?”
“不对,已经有人夺冠了。”
……
桑瑟下去的太丝滑,傅·星河也跟着跳,毫不意外,半空中脱离绳子。
傅·星河闭着眼以为自己完蛋了,闭了半天眼,想象中的疼痛没出现,试探着眯眼,自己竟直直立在地面,没有丝毫偏差。
他下意识看向桑瑟,对方只是拍拍手,并没有朝他投去目光。
房顶上泞·余沐、槐叶酥松口气,这次谁也没有意外,小心翼翼下了房顶。
桑瑟余光这才收回。
围观的人们穿着粗拙,看着像附近老百姓,他们不敢上前,只远远窸窣讨论。
相比客栈内,林子可谓凉快多了。
他走上前,靠近客栈外却并没有热量传出,借着日光,整个客栈都贴满了符纸。
符纸通体发黑,焦边翘起,符文没有丝毫规律却统统聚集一点。
桑瑟扯下一张,符纸余热还未散尽。
看来就是这个东西制造的热量。
若把客栈比作粽子,他们就是糯米,粽叶则是客栈,符纸是火源,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破坏其中一点,尽管是少量的水,也足矣使整个计划作废。
阳光直射,桑瑟手中的符纸见光便化成了灰。
几个瞬息,影子轮了一圈。
槐叶酥:“天黑了??”
“你们外面比隐山好玩多了,天还能这么变化??”
三人无言以对。
傅·星河环绕周围一圈,远处那些讨论东家长西家短的人们不见了,隐匿在了黑暗中。
他定在原地,转着圈看,总感觉什么东西在忽闪,还特意眨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老……”他紧急闭嘴,急中生智接上,“老实说,这地方怪瘆人的,怎么还有东西一直闪……不会什么东西跟上来了吧。”
说完,傅·星河打了个颤,抱紧了自己。
泞·余沐:“麻烦抬抬您尊贵的头。”
傅·星河诧异抬头——客栈二楼檐下挂着的灯笼正在忽闪,长时间不更换,风吹雨打表面早已破败不堪。
?怎么是这玩意?
傅·星河:“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几人再次踏上翻山越岭的路,向着泊涞前进。
风吹过树梢,钻入林中缝隙,带起一阵呼啸,月光淌过,尽数被土地拦截纳入。
“沙沙”声中,混入了几声尖锐刺耳的猫叫。
与一日前毫无二致。
桑瑟:“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几人还没来得及插话,桑瑟已经跑没影了。
槐叶酥:“他一直这样?”
二人默契点头。
这里离着泊涞不远,夜色下泊涞的亮光甚是明显。
三人继续前进。
*
凉风穿梭在耳旁,蓦地,不知何时似乎多了一道声音。
“晚上好啊,桑宗主。”
桑瑟循着声音望去:“傅棂?”
傅棂依旧是那副温柔笑:“是我,在追谁?”
“僧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