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少年音响起,宗门里瞬间活力四射,犹如过年的烟花。
傅·星河带着泞·余沐一路瞎晃悠,遇见谁都要笑着问候几句。
宗门门口阳光直照,冬日的阳光很暖,不似夏日的毒辣。
傅·星河笑眯眯道:“二位是不是该到换班时间了?”
二人抬头看了眼天,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多亏小少爷提醒,真是的,那个小王又偷懒,走走走,制裁他去。”
二人转身走了几步,后知后觉道:“刚刚少爷是不是带了个人?”
“嘶——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想起来了,约莫同岁吧?”
待二人回头,身后哪还有什么身影。
“傅·星河,你家也太大了吧。”
傅·星河笑笑,拉过他,捂着嘴道:“你小点声,大喊大叫可是要被抓走上课的。”
泞·余沐瞪大双眼,同样捂嘴:“不是,那咱俩赶紧找他俩吧?”
俩人溜了整整一圈,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在书房门口看见俩熟悉的身影。
二人一人扒着一边墙,眼神没有一丝光。
傅·星河歪着头,断断续续:“你们大早上的来看书?”
他靠着墙一点点挪进去才察觉不对:“老大你不是不让人进这——”
傅棂眼疾手快,冲上去捂住傻弟弟的嘴巴,笑着找补:“不让瞎逛的人进,其他还是可以随便进的。”
傅宗的书房分为内外书房,外书房没有进出限制,但内书房是要打开机关才能露出来,且除去傅棂,从没人进去过。
傅·星河咬着牙心想:为什么对桑宗主比对我这个弟弟还要好……
他被捂住嘴还在嚷嚷,结果被泞·余沐一把捞走:“你这个弟弟真是白跟了傅宗主那么多年。”
桑瑟注意到泞余沐身上挂着的吊坠,眉头微蹙,疑惑地盯着那看。
那东西和昨晚睡觉那屋子墙柜上摆得好像。
本来二人佝偻着腰正窃窃私语,泞·余沐突然感到一阵异样,像突然掉入水中的那种寒意席卷全身,不自觉打了个颤。
这种寒意久久不散,他拉住傅·星河的胳膊:“你摸摸我,我是不是发热了?”
傅·星河没说什么,乖乖试温度:“没有啊。”
泞·余沐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原因,但思路一拐,想起了昨日二位宗主从殇枫暗阁出来时打的哑谜,一回头对上桑瑟视线,对方微微歪头看着他,泞·余沐顿时觉得自己要背过去了。
他颤颤巍巍问:“哥……你看什么呢?”
“什么?”
“你刚不是一直看着我吗,我……”他把这几日所作所为都过了一遍,唯一有可能让宗主生气的就是昨日彻夜未归,想着先道歉总是好的,一低头:“对不起!”
桑瑟:?
“什么?”
泞·余沐见桑瑟如此,慢慢抬头:“哥,你没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
一旁吃瓜的傅棂“噗嗤”一声,突然笑了。
桑瑟回头:“你又笑什么?”
傅棂上前,笑着瞥了一眼桑瑟,拍拍泞·余沐肩膀:“你哥他没生气,话说你身上这个吊坠哪买的?”
“嗷——昨天傅·星河带我去了一家收藏品的小摊,应该离这不远。”
傅·星河见氛围缓和,才敢凑热闹:“对,不过昨天和摊主唠了几句,说是不定时摆摊,全看心情,不知道今天还在不在。”
“怎么了老大,你想买啊?”
傅棂没回答他的问题,扭头看向桑瑟:“喜欢吗?”
桑瑟性子本就不喜欠人东西,加上又住人家家里:“不喜欢。”
“口是心非。”
他越过桑瑟走向门口,发现没人跟上,叹口气:“走吧三位。”
身后两人“嗖”地跑过去,打打闹闹跑向宗门大门口。
桑瑟将怀中抱着的书找了个显眼的空位放好,直到它端端正正倒在那里,桑瑟才关门离去。
屋外一片寂静,似乎太早,很多人还未起床,毕竟谁想在冷飕飕的冬日里钻出被窝?
阳光被一些房檐挡住,零零散散落下,他低头发现脚底有一片斜方向散过来的影子。
傅棂没有走,他正靠在墙上把玩着扇子,低头等他。
桑瑟从他身边经过,那人便自觉跟了上来。
如果要问二人成行比一人好在哪里,那便是温暖吧。
“老大!”
“哥!”
二人不知不觉走出长廊,视野变宽阔,桑瑟闻声抬眸,大门口的两个小人正甩着胳膊打招呼。
*
刚破晓的街道人不算很多,只有零星几人。
傅·星河在前面带路,泞·余沐紧随其后,只是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瑟:“你喜欢这里吗?”
如果在不久的将来,会离开这里,会想念吗?
“喜欢,这里的人我喜欢,事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