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手中拿着怀表,荡来荡去,口中还念叨着一堆乱话,尤其“忘记过去”这四字尤为清晰。
桑瑟渐渐在一声声“忘记过去”中迷失,跟随在众多黑袍身后。
不知走了多远,似乎过去了半个时辰。
锁链声响起,黑布隆冬的小屋子里似乎有很多双眼睛。
“哥?”
桑瑟应声睁眼,抬起胳膊,肘向带路的黑袍。
场面一度平静,只是脚步声此起彼伏。混乱中,傅棂悄悄蹭了下桑瑟,溜进小屋子后展开扇子,将众人手腕上的布条斩断。
他出来时,桑瑟正解决最后一个黑袍,依旧后颈被打,但这个与前几个不同的是手感不一样,桑瑟不再缓缓放下,随手一扔。
桑瑟见傅棂领着一群人出来,截住他:“扇子。”
傅棂双手奉上:“好好好~”
长廊错综复杂,好在傅棂在追黑袍时记清了路线,不然仅凭桑瑟一人,兜圈子吧。
奔跑途中,桑瑟朦胧间听到一句话:“时间不多了。”
他最近是没有再“看见”过天机不可泄露,但记忆也没有再频繁闪现。
这么看来,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天还未黑,出来是一个小院子,各种清扫工具随意丢在院中,是个专门放杂物的地方。
待出来,这才看清每一个黑袍手中攥着一只皮影小狐狸,可爱极了。
难办,一个一个说太麻烦。
傅·星河:“老大,我来!”
他翻箱倒柜般将院子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掏出一个简易版扩音喇叭。
“嗯……老大,说什么?”
傅棂本还在感慨孩子长大了,能独立解决事情了,叹口气:“让他们讲自己名字。”
……
“白苏。”
白君苑压着哭腔,抱住了白苏。
傅·星河还有些不在焉:“我们就这样出来了?”
“不然呢?你还想再多呆会?”
“不不不不不——”
“好了,你们带他们安顿好,我和桑宗主还有点事情没解决。”
话音刚落,二人在一众目光下重新进入了走廊。
“哎——”
傅·星河看着一群孩子头大:?我带吗?
*
“十年前因为栾草,雾毒岛才成为一众血洗之地,今年又是栾草,看来这东西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美好。”
虽说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它总生长在杀戮之地。
桑瑟:“这次还能再骗过他?”
“有再一就够了。”
返回时,长廊也没那么难走了,速度上双方都跟得上,毕竟这么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可不容错过。
二人侧身躲在暗处,大堂空无一人。
指甲剐蹭地砖的声音传入耳中,桑瑟默默捂住耳朵。
黑袍趴在地面,像捧着什么宝物般打开那团褶皱的纸条——上面空无一字。
黑袍:?!
傅棂拍着手进场:“精彩。”
桑瑟紧随其后,展开扇子随意扇着。
黑袍:?!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们还敢回来!!”
桑瑟:“有什么不妥?”
傅棂充当翻译官:“他的意思是‘有什么不敢’?”
傅棂一步步逼近,黑袍忽然觉得有点冷,半步半步地退到角落。
“你干什么……我不好吃……”
傅棂:“啥?”
黑袍见机撒腿就跑,连滚带爬地撞上了桑瑟。
论外表来看,这人似乎比前面那人不那么吓人,但……总觉得不对。
桑瑟招呼傅棂过来,故意握住他胳膊,从中拿出一块手帕,拎起黑袍衣领,带着爬上高台。
高台上有一金碧辉煌的软沙发,在白光下闪闪发亮。
他成功被引诱到,放下黑袍,坐了上去。这座位并没有想象中舒服,但比站着舒服。
黑袍:?!
“你们阁主呢?”
“阁主……他,我不知道。”
桑瑟“啧”了一声,不耐烦道:“我没耐心,想体验被那人吃掉的感觉么?”
黑袍颤颤巍巍瞥向站在黑暗中的傅棂,默默吞下口水。
“在找我吗?”
黑袍可劲摇头,表示不是自己说的,他想遁地了,能遁多深遁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