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河站在楼梯口,等了半天见傅棂和桑瑟都没动静,再向老人看去,他竟然也悠哉悠哉。
?
这么没影响力?怎么没人惊讶?
好歹他也是做出了点贡献!一句夸夸也没有!
傅·星河一转身,与泞·余沐打了个面照。
“……”
他的身后只有泞·余沐一人。
傅·星河瞬间慌了:“人呢?”
“哦,我后面啊。”
泞·余沐向旁边移了几步,缩在他身后的林遂跟着移动。
看到林遂没看丢,傅·星河这才呼出一口长气。
他咬着牙小声嘀咕:“挡得真严实,不愧是他。”
林遂一出现,老人往前一趴就是蛄蛹。
二人带着她走入大厅,余光瞥见蛄蛹的老人,桑瑟才转头看向他们。
不看不知道,他都忘记还有个林遂了。
桑瑟:“她怎么来了?”
泞·余沐挠挠自己的头:“我们在那房间看见她的,进去好像就在了。”
在他们聊天途中,窸窸簌簌的声音响起,本不是那么明显,但几人默契地闭了嘴。
林遂还蹲在地上专心给老人解绳结,着急地自言自语:“谁绑的啊,专业练过吗,这么难解。”
老人有种不详的预感,缓缓抬头,与四人对视了。
“……”
完了。
林遂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怎么了,直到老人怼了怼她,这才抬起头,“嘿嘿”一笑,将手背了过去。
林遂:这几人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没声音很吓人的好吗……
傅棂将二人扶起,缓了缓语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人颤颤巍巍站起身,心虚地咽了下口水道:“你们……保证不抓我就行。”
桑瑟:?
抓他作甚?可以当免费劳动力?还是能替他开路?
他想到这,斜了眼傅棂,心道:馊主意。
老人见四人四脸懵,满心疑问道:“难道你们不是来抓我的?”
糟糕,他好像自报家门了。
老人本是在傀城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普通人,前些年傀城被抓壮丁的时候,他正好外出采购,回来却发现整个傀城变得死气沉沉,打听才知道是煞桀门把这里搞得一团糟,他的家人全都不见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地方没人管,被抓走的人全当命不好,那几天的煞桀门日夜都有惨叫声。
傀城本不多雨,却下了整整一个月。
他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本想再最后看看这座曾经满怀欢声笑语的小城,踏上复仇的道路。
但街道上一个散头发抱着木偶的小女孩哭喊着叫他爷爷,怀里的木偶还是他亲手做的。
他于心不忍。
几年后,小女孩生辰那天,她病死了。
他有做木偶的手艺,自此日日夜夜复刻她。
推翻无数次后,林遂便成了那个小女孩。
老人抚摸着林遂的头道:“我曾经告诉过她,有危险就去客栈的205房间,那里没东西会伤害她。”
傅·星河睁大着眼睛,用口型问:“当着她面,这么讲真的没事吗?”
老人咧开嘴笑了,只是声音依旧刺耳:“她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那就不怕,她也有权知道自己是谁。”
“哦对了,为什么205就安全?”
傅棂觉得这弟弟不能要了:“自己想。”
桑瑟:“对联,一楼大厅和205都有。”
记得刚进客栈时,正对着大门有一幅被糊了的对联,二楼只有205这一间贴了一幅同一楼一样的。
“嗷,我都没注意。”
林遂沉着脸看着几人,并不想参与话题:“所以,你们绑我们干嘛?”
说起这个,泞·余沐就来气了:“那你们吓我们干嘛?!”
傀城外的林子被林遂吓、进城被灯笼吓、客栈又被老人吓……
林遂叉腰:“自己胆子小就不要怪别人。”
“嘿,小姑娘你不讲道理啊。”
“谁不讲道理,你们是闯入者哎。”
二人步步逼近,傅·星河赶忙上前拉开二人:“行了行了,你们俩多大人了。”
傅·星河站在二人中间,像稻草人似的一边支一只手。
“虽然我是劝架的,但我站我们这边,明明是你家老头先动手,我们不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吧?”
林遂:倒也不是不行。
*
老人瞥了傅棂和桑瑟几眼,确认二人没其他多余动作,才从怀揣中掏出小刀。
“我只能送他自己进去,其他的就要看本事了。”
老人用小刀冲着大门浮空划拉几下,桑瑟身边又开始闪烁黑红色的线,像极了空间故障。
黑红线将要包围桑瑟时,他回头扫了一眼,众人皆一动不动,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各看各的。
扫到傅棂时,对方视线没离开过他似的,随便一看都能对视。
桑瑟这次先见之明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