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测灵台前人来人往，杂声不断。

陈杬祝、沈司南、许祭、绫司司四人安静站在角落，只是随意站着，低声说着接下来试炼要留意的细节，没招惹任何人。

偏偏有个外门女弟子路过，目光轻飘飘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径直停在了他们身上。

她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嘲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四人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新来的凡人试炼者。”

女弟子抱着手臂，神态倨傲，眼底满是不屑，“既没有半点修为，又是凡尘俗世来的普通人，也敢挤到青云宗来凑热闹？仙门岂是随便什么凡人都能沾边的，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绫司司听得心里不舒服，下意识抿紧唇，却没敢贸然开口反驳。

陈杬祝抬眼，神色平静，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回道：“宗门开放试炼，本就给所有凡人机会，能不能留下来，自有测灵根和试炼说了算，不必提前妄下定论。”

这话落在那女弟子耳里，反倒像是顶撞。她当即嗤笑一声，语气更显刻薄：“机会？你们这类凡人，十有八九都是平平无奇的凡根，测灵石上半点动静都不会有。到时候当众难堪，还不如早点自觉下山，省得在这里碍眼。”

她身后跟着几个同门弟子，也跟着附和起哄，言语间全是居高临下的嘲讽，笃定四人根本不可能有能入仙门的资质。

许祭本就不惯看人仗势欺人，此刻语气也冷了几分：“是不是凡根，测过便知。何必嘴上说得这般难听，同为修士弟子，眼界反倒这般狭隘。”

女弟子被噎了一句，脸上顿时挂不住，索性抬了抬下巴，挑衅道：“好啊，既然你们这么不服气，那就现在去测灵根。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这些凡人，究竟能测出什么像样的根骨来。若是测出来一无是处，就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不配修仙，以后别再逞强。”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里大多带着看戏的意味，都默认这群外来凡人不会有什么出彩的灵根，只等着看一场笑话。

沈司南始终沉默，此刻只轻轻吐出两个字：“走吧。”

没必要争辩口舌，测灵石会给出最公允的答案。

一行人径直走到测灵台中央，那块古朴的测灵石静静立在原地，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女弟子站在一旁，环着双臂，满脸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陈杬祝率先上前，手掌轻贴测灵石表面。

莹白的灵石瞬间泛起一层清晰光亮，光晕温润内敛，稳稳铺开，看得周遭众人微微一怔，并不刺眼张扬，却分明是合格灵根的征兆。

女弟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眼神微微一沉。

紧接着是沈司南上前。

掌心落下的一刻，测灵石再起一层清光，色泽干净纯粹，稳稳托住灵气流转，根骨清晰明朗，半点不输寻常外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