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汀兰困惑地看着她。

“星尘大人真的什么都没和你说啊！”她叫起来，随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捂嘴噤声。

“算了，你先跟我回家吧。”

她的手掌张开，一个熟悉的物品出现在她手心。

这是，书签！

宋汀兰还没问出口，就被她拉着进入书签了。

“汪汪——”

一只银色小狗，机械地摇着尾巴，咧开银色的嘴。

江婉弯下腰摸了摸机器狗的头，它的眼睛瞬间变成许多红色的爱心，宋汀兰这才意识到，小狗的眼睛是两块小屏幕。

“这是我家，秘密空间，这个你应该知道吧。”江婉将拎着的物品交给迎上来的人形机器人。

“这是小斗，这是小豆，都是异世界捡的。”她指了指机器狗和机器人。

“你好，我是小豆，很高兴认识你。”机器人发出悦耳流畅的声音，很智能地和宋汀兰打招呼。

“你好。”宋汀兰挤出两个字，她明明已经穿书回来了，但眼下的一切又不真实起来。

江婉将发愣的宋汀兰推进浴室：“好了，你先去洗澡换衣服，你的困惑我会解开的。简单来说，我们都是世界维修办事处的一员。”

这个世界不大，只有一座带院子的小洋楼，前后有黑色的栏杆圈住，往顶部和边缘看去，只是灰白的天空，像一个玻璃罩子，将这个世界罩在里面。

机器小狗守在院门前，机器人小豆的脑袋是一个电子屏幕，显示着全屋智能设施。

“所以，是星尘让你来找我，我还在这个系统中。”宋汀兰伸出手，看着悬在手心的春风辞笔和书签，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她还在任务中，春风辞笔和书签上的名字就是证明。

“那我的穿书是怎么回事？我不是穿回来了吗？”宋汀兰问，“这是现实世界吗？”

“穿书？”蹲在椅子上的江婉顿了顿，抬头看了宋汀兰一眼，“是任务吗？”

“第一次穿书没有任务。”宋汀兰认真地看着她，“穿书之后，我又短暂地回到现实，也就是青竹镇，遇见了自称山神的星尘，最后莫名其妙地来到一个废土世界，成为了临时工。”

江婉将手指抵在唇间，沉默地思考了片刻，缓缓回答：“不应该啊，如果没有执行者和任务，人怎么会穿书呢？”

“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问问星尘大人。”江婉将小蛋糕推过来，极力推荐，“你真的不吃点吗？这个很好吃的。”

宋汀兰摇摇头，看着她将糖块一粒粒丢进黑色的咖啡液里，两只手指捏着勺子慢慢搅拌。

她的目光瞥向宋汀兰，眼神很纯净，不染一丝忧虑，带着平和的笑意。那瞳孔忽然放大，像是瞬间捕捉到什么猎物。

“原来你不吃甜的啊。”她从椅子上起身，跳到宋汀兰坐着的沙发边，“那我们现在去吃火锅吧。”

宋汀兰：“……”

她把宋汀兰的无言当成了默认，一分钟之后，宋汀兰就和她站在刚刚离开的广场上了。

地面仍然是湿漉漉的，她们穿着柔软的拖鞋，在江婉几个隐身闪现之后，她们稳稳停在深夜的火锅店门口。

这，对吗？

宋汀兰眼睛眨了眨，甚至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先前江婉和秘密空间的出现她还只当自己重新回到了小说世界中，但现在，熟悉的火锅店，以及在她生活的世界中瞬移的诡异之事，她实在无法用已有的知识来解释。

“这家很好吃的。”江婉拉着宋汀兰的胳膊，走进店里，找到一个靠窗人少的位置，“你能吃辣吗？”

“为什么？”宋汀兰在她对面坐下来，“这个世界也是小说吗？”

“啥？”她扫桌上的二维码，抬眼看宋汀兰，笑着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们刚刚几乎是瞬移过来的。”宋汀兰说。

“哦，你说这个啊。”她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你不是有春风辞笔吗？把我们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不被人发现的话，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多少影响，消耗一点平衡性就够了。”

“这不合理。”宋汀兰在桌下唤出春风辞笔，它只是一根小木棍，悬停在宋汀兰手心。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出现在宋汀兰成长的世界。这是一个科学的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连穿书都发生了，宋汀兰能说那消失的两年五个月是虚假的吗？

因为穿书，她一无所有。她确实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段时间。

“小说才有合理性的限制，现实世界可没这么多道理，再说了，人的认知是有边界的。”江婉起身，将热水倒在宋汀兰面前的碗里，笑了笑，“话说你连春风辞笔都不会用，那些任务你怎么过来的啊。”

“我会用。”宋汀兰回想起她曾经得意于这个金手指的好用，却被人警告“不可滥用”。

“你说我们都是办事处员工，上级是星尘大人。”宋汀兰骤然想起那个警告他的人，小声问道，“你还认识其余的执行者吗？”

“认识一些，但不多，毕竟任务都是独立的，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她激动地将毛肚下到翻滚的红汤里，烫了几秒放进宋汀兰的碗中，“我带你去图书馆看看就知道了。”

“对了，星尘大人说你想去星海，我们得尽快去了。”她将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怅然道，“上了这条贼船，他们不会让你歇着超过三天的。”

“他们，是谁？”宋汀兰心里陡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