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守护城篇第九章我不再孤身一人
核心案件,死者被误判为食杀受害,实则为□□之间的仇杀,守护者无法涉足。死者无直系亲属,尸体已交予火葬场安葬。
核心一案,刀疤已被捕入狱,证词已被上交。幕后主使者,另有其人,名为金燃。核心不得不被全部销毁。
被迫结案。
顾时宴放下了笔,拿起火漆印章,盖在了档案的右下角。
档案被合上,放入了架子中。他从档案室离开,锁上了门,取下了胸口的守护者徽章,放进口袋。脖子上缠着绷带,迈步准备离开。
天色已晚,政府的职员们都已经收拾着准备下班。顾时宴一路过看到了站在桌子旁边,发呆的林禁。
微微歪了头,他走上去。
“这么晚不走发什么呆呢。”
林禁猛然回神,抬起头看向了他,抬手揉了揉脑袋。
“没…就是觉得这次案子结得太快……有些不太适应。”
“涉及的人太多了…又是霍灵,又是顾离。还有个…那个金毛小子。”
林禁闻言,扭头看向了顾时宴。
“谁……?”
他的声音低得可怕,突然上前一步抓住顾时宴肩膀,瞪大眼睛。
“他长什么样子!”
顾时宴被他吓了一跳,表情一怔。
“你突然怎么了…。”
林禁发觉自己失态,低睫看向地面,随后便松开了顾时宴,扶着头。
“抱歉,反应过激了。你说的那个家伙,是不是,金发…红色的眼睛,脖子上,手上,都有绷带。”
顾时宴看着他,眼神有些不解,点了点头。
林禁拧紧眉头,移开目光。
“……先回去吧,过两天老总可能要开会,到时候散会聚在一起再说。”
说完,林禁便转身离开了。
顾时宴看着他的背影,低睫沉默片刻,随后便也离去。
那天,顾时宴将霍灵带回家的时候两人身上沾满了泥水,好在家里人当时都已经睡去。
也好不容易把她自己和霍灵身上的泥洗了去。
可却又不知为何,明明霍灵吸食了血液,身上的伤口却没有立刻恢复,甚至在洗完澡之后依旧陷入昏迷的状态,直至今天。
已经过去了两天。
也好在,大姐,还没有发现霍灵的存在。
回到家后,家里没开灯,也没人,自从父母回来之后,他们便一起出去玩,估计明天才会回来。
顾时宴没有打开客厅的灯,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抬头看向楼上。像是察觉什么一样,立刻变得警惕,压低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楼上走去,慢慢的推开房间门。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灯被打开,裴青就站在顾时宴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
(裴青,世界级,193cm,其他一概未知)
“呃啊!!”
顾时宴被吓了一跳。
明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却是被这双眼睛的压迫感吓一跳。
“老师……”
顾时宴想起什么,下意识看向床上的霍灵。
裴青两手背在身后,神情平静。
“别紧张,我没动他…。”
顾时宴松了口气,抬睫看向裴青。
“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来了的可不止我。”
闻言,顾时宴一惊,猛的一回头,水墨就站在他的身后,顾时宴猛的后退却被裴青掐住了后颈牢牢的定在原地。
-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只察觉到了老师的存在……她到底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水墨表情冷漠,迈开步子靠近顾时宴,随后便从他旁边走过,站在窗边看着霍灵。
“看起来你真的不够格…竟然还能眼看着阿灵受伤……。也怪你老师没教你怎么保护人。”
裴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死死的直视着前方,顾时宴抓着裴青的手腕。却怎么也拽不开。甚至丝毫未动,眼睁睁的看着她靠近霍灵。
水墨慢慢的伸出手,指尖点了一下霍灵的额头。
下一刻,霍灵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倒吸一口气。一睁眼就看到了被裴青抓着脖颈的顾时宴,睁大眼睛瞪着裴青。
“啊!?怎么是你啊!”
裴青眼神淡漠的扭头看着霍灵。顾时宴一愣。
“…什么?”
霍灵扭过头,便看到了水墨,明显的愣住。
“师……”
不等话说出口,他就被水墨掐住了脸,拽到了跟前。
水墨额头上红色的复眼睁大,散发着红光。
“说!!当时到底为什么会发呆!为什么会受伤!”
霍灵被吓得睁大眼睛,手攥着水墨的手腕。顾时宴第一次在霍灵的脸上看到恐惧,也是第一次在墨夫人的脸上…看到如此的怒色。。
裴青的唇角不可察觉的抿了起来。
霍灵慢慢的摇着头。
“…对不起…我,我当时听到了一个家伙说…他,是天命…就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心里咯噔一下。我在想…他会不会是……”
“住口!!”
霍灵被吓得身子一颤,他从没见过师父这么生气过。
水墨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不许说下去…不许记起来!!”
说那是怒色…不如说,是心急。
水墨突然抬起手,瞳孔收缩。
“…必须忘掉……必须…忘了!”
顾时宴一惊,猛的爆发灵力,脸上的复眼睁开,上前一把拽住了水墨的手腕。
水墨的动作受到力度一顿,缓慢的扭头看向顾时宴,眼中满是杀意
裴青见状立刻上前,扯开了顾时宴,凑近他的耳廓。
“别这么无礼…时宴。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一旦你和她起了冲突,结果不可挽回。。”
顾时宴闭上眼睛收了力量,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裴青抬睫看向水墨。
“夫……墨夫人。我们说好的,我也答应过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我会奉陪到底。命运如此,你拦不住。”
水墨扭头看向坐在床上低着头的霍灵,双手紧紧握拳,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裴青低声的叹了口气,指尖拍了拍顾时宴的肩膀,随后走到霍灵面前,伸出手摸住他的头。
霍灵抬起头,看向他。
“灵,当年的事…迫不得已,你也心知肚明……威压之下,我们不得不做。但现在…或是未来,早就不一样了。”
裴青俯下身子,靠近霍灵的面部,压低声音。
“相信我…不管以什么方式,交易也好,契约也罢。留在时宴身边…别想原因,也别在乎结果…随着时间,你会知道的。”
霍灵的脸上闪过迟疑,裴青收手,指尖点在霍灵的心口。
“……你师父那我帮你担着。她不会说什么的。”
随后裴青在掌心凝聚了一个金色的狐狸手链,狐狸挂坠下面挂着的,则是太极图,阴相的一半。
“我带时宴出去说点事。这个,你戴在手腕上。”
说完,裴青便带着顾时宴,转身离开了房间。霍灵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直到门被关上。他低睫看着那金色的手链,将其戴在了右手手腕上。。
两人来到了客厅,裴青带着顾时宴坐在了沙发上,顾时宴张口想说什么,却被裴青打断。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他,会说你就是天命…为什么霍灵会认识你的雪光。但回答你之前我有一样东西,需要给你看。看完之后,或许你一切就都明白了。。”
裴青的声音十分平静。顾时宴看着他,闭上了嘴。裴青的掌心,明起一道蓝火,他缓缓的抬起手,托着蓝火的掌心,贴在了顾时宴的额头。一开始没觉得什么,突然,他的眼睛变成了全白,身体僵硬。
古老的年代和那永远慈祥温和的脸。年幼的弟弟,和身前不足一丈的坟墓。村庄的大火,与倒在地上的人。那是哪里,皇宫?
可却再次燃起了火焰,无尽的哭嚎,嘶喊。那不是他的声音,是谁的?
似乎在追赶一个身影,可却越走越远。
“哥哥!…哥…!哥!!!”
直到鲜血填满了眼前的一切,顾时宴才醒了过来,睁大眼睛身子瘫软。裴青扶住了他的肩膀,歪着头,看着他的脸。
顾时宴低着头喘着气,双手不停的在发抖。他猛的抬起头看向裴青。
“他……他是…!”
“他是。”
顾时宴猛的站起身就想往楼上走,却被裴青挡在身前拦住了去路。
“你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顾时宴睁大眼睛,想绕开他却怎么都走不掉。
“让开…他的脖子…!他的脖子竟然是!”
“顾时宴…”
顾时宴剧烈的情绪被裴青的一声冷淡冲灭,他安静下来,看着裴青。
“如果能告诉他,我不会拉着你出来……”
“为什么…”
“……你存在这段记忆没有关系,可一旦他记起来…他的结果,只有灰飞烟灭,而你和你身边的所有人也很可能会被他害死。”
顾时宴听着那最后四个字,身体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你要知道…自杀,是罪。”
扑通一声。顾时宴还是没站稳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裴青蹲下身子,抬手摸着顾时宴的头。
“这个决定是我和墨夫人商量很久,我们一致认为如果一直隐瞒你,你的求知可能会害了他。他现在知道的就让他知道了去……剩下的,你的情感,记忆,一切,都要对他隐瞒,但不要刻意,也不要说漏嘴…就当为了他,为你自己。能做到吗。”
顾时宴抬起头,闭上眼睛调整了情绪,看向了裴青,满眼坚定。
“能……可,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
“自杀,会被天庭认为有罪。既然世界存在异能力量…也就存在,天与地。被你们神审判有罪的人也会被天庭判为有罪……会被打入地狱。”
“可…!”
“霍星潼是自杀这一点没错。但在天庭眼里与杀人无罪,他残忍的杀害了自己。且,自杀者有一条额外的惩罚。”
裴青慢慢的站起身,举起手,他与顾时宴的手腕上,牵连着一条红色的细线。
“断缘。霍灵自杀就等于亲自拿刀,剪断了他与你的缘…这就说明你们下一世不会再相遇。可你也在我给你的记忆里看到了…你其中一世,他与你相认……后果是什么样的。”
是的,他看到了。整个国都,无一人生还。。
顾时宴看着地面,似乎还在消化这一切。裴青单手背在身后。
“正是因为霍灵是恶灵,他没有经历轮回,他可以轻易地找到你,但是千年的时间他的记忆早已被冲淡甚至遗失…他这一世,没有认出你。”
裴青弯下腰,递给顾时宴一个与霍灵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不过是银色,不过吊坠是一只犬,不过太极,是阳相。。
“手链可以帮你短暂少许的激活属于他的力量……负起责任。”
顾时宴接过手链,戴在了左手。微微拧眉。
“一定。”
不知过了多久,顾时宴再次回到房间,裴青已经离开了。他侧身关上了门,随后便与霍灵对视,沉默许久,似乎在斟酌。默默地抬起左手。
“告诉你了吧,让你跟着我。”
霍灵看着他手腕上那条手链,冷笑一声歪着头。
“那老长虫真够闷骚的…怎么了,情侣手链?”
顾时宴闻言心一悸,闭上眼睛试图恢复平静,最后全部化成一声叹气吐了出去。抬起手,掌心凝聚雪花,最后变成了一个蓝闪蝶的项链。
“伤好了没…”
霍灵突然想到那天夜里的事情,立刻抬手捂住了嘴,拧眉看向顾时宴。
“你好意思问吗…。”
闻言顾时宴低笑两声,反应过来轻咳两下,将项链递给霍灵。
“既然让你跟着我,总该有点保障。这个项链能让我知道你的位置,状态…同时,这也是契约。我必须保证,你对我和我身边的人无害。”
霍灵看着他手里的吊坠,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戴在了脖子上。
“呵…别搞得你像个受害者一样。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不会做伤害你们的事。但契约也不是单向的。”
霍灵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抬手火焰凝聚一条狐狸尾巴吊坠,拎着展示给顾时宴。
“我也有要求…知道恶灵契约吧?既然他说的我跟着你有好处,总得有点实在的吧?我要你的共享权…”
顾时宴也没有犹豫,接过吊坠戴在了脖子上。
“好。”
这一举动让霍灵起了疑心,他立刻立起耳朵看向顾时宴。
顾时宴一愣,移开目光。
“干嘛,反正是互相的。又不是你单向的。。”
看着顾时宴的模样,霍灵轻笑一声,倾斜身子靠着床头柜,微微歪头。
“哎,死正经。”
顾时宴闻言移目看向他。
“…我的嘴,软吗?”
顾时宴一听这话立刻烧着,尾巴炸了毛,转身就走。
“床让给你了…!我去找额外的床被睡沙发……赶紧休息吧。。”
看着顾时宴离去的背影,霍灵得逞似的眯起眼睛笑着,随后躺在床上,他这才反应过来,身上穿着的似乎是顾时宴的睡衣,这是顾时宴的房间,什么都是顾时宴的。。他侧躺在床上,微微蜷缩身子,尾巴盖着大腿,扯紧被子,闭着眼睛闻着睡意的味道。
“…蓝莓…吗。”
顾时宴逃似的离开房间后,趴在楼梯栏杆上喘着气,抬手揉着头发。
冷静不下来,一切都记起来之后更冷静不下来了!
他快步走下楼梯进入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洗脸,抬手捂着耳朵。
-这种情绪绝对不是无中生有…也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是从一开始……只是现在身为陌生人的我,这种情绪被无限放大……。
当顾时宴抱着被子回来的时候,霍灵已经睡着了,他将被子放在沙发上,走到床边,俯下身子看着他。
-还真的……一点都没变。是他十六岁的时候,过了几千年也就只是成熟了一些。
顾时宴缓缓的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下,最后叹息一声,替霍灵盖好了被子。走到沙发边上,躺下睡了去。
深夜,顾时宴突然被一声惊呼吓醒,猛的睁开眼睛坐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去。霍灵躺在床上,十分痛苦,挣扎着身体。
顾时宴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霍灵的模样。他明明闭着眼睛,身体却表现得像是被伤害一般。顾时宴突然想到了什么…。
裴青传输给他的记忆中提到过。
“阿……霍灵…霍灵!!”
顾时宴晃着霍灵的肩膀,呼唤着他。
“醒醒…!”
霍灵张开嘴喘着气,脖子上的裂痕开始散发红光,崩裂,他猛的睁开眼睛,瞳孔却是全黑,宛如深渊,抬起手抓着自己的身体。
顾时宴被吓了一跳,立刻跳上船跪坐在霍灵身上,用手握住他的手腕压住他的胳膊。
“霍灵!你醒醒!!你梦魇了!”
霍灵挣扎的越来越厉害,脸上出现了裂痕。顾时宴咬紧牙关。
-想办法,顾时宴。想办法!想办法救他!
顾时宴的耳朵塌了下去,拧紧眉头。突然想到什么,咬紧了后槽牙,狠下心,苏醒基因。
他脸上的复眼浮现,身后猛的伸出蓝闪蝶的翅膀,肋骨处,伸出了第二对手臂。
(顾家,只有顾时宴一人携带父母的两种基因,主为犬,次为蝶。但是,顾时宴并不擅长运用蝴蝶的基因力量,这对他来说十分消耗力量。)
顾时宴往前挪了挪身体,副手抓住了霍灵的胳膊,抬起胳膊,冰霜浮在掌心。
“真是一点都存不下…让我看看他的力量是什么样的吧。”
手腕上的手链开始散发辉微光,强行催动着他的核心,顾时宴的头发猛的成了白色,发尾微微散发着冰蓝色的光,强大的力量侵蚀他的身体逼得他吐出鲜血。
伸出手臂,掌心直接贴在了霍灵的头两侧,冰元素压制着他的烈火。神奇的是,他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是表情还有些痛苦。
-……安静下来了…。可那段记忆并没有使用力量安抚梦魇的片段…
还没等放松,顾时宴突然感受到心脏刺痛,他的瞳孔猛的收缩。
-这也太短了…霍灵还没有彻底平静下来,如果力量消失…我会压不住他!。但如果继续下去,我恐怕会死…。
“停下。”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顾时宴猛的抬起了头。
“用你的力量…用你自己的…。”
“我为你,你亦是我……”
那个声音无比熟悉,确实能听见声音,见不到人,顾时宴冷静下来,思考着。慢慢的闭上眼睛,手链上的光芒散去,头发上的白渐渐褪去,变回了原来的颜色。顾时宴闭紧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暴风,却迟迟未等到。
他睁开眼睛看向霍灵,而霍灵闭着眼睛安心睡着,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
顾时宴的蝴蝶力量慢慢褪去,低着头静静地看着他,慢慢的抬起没有被抓着的那只手,轻轻的拢过霍灵脸上的碎发。
-抓的很紧…似乎是意识性行为。
顾时宴试图抽开手却拽都拽不动,他又一个想法。便慢慢的俯下身子,抬起腿微微挪开了身子,躺在了霍灵的身边。
不出意外,他身上味道离得更近,霍灵便直接埋了进来。
顾时宴的身体僵住一瞬便慢慢放松下来,抬手使用灵力将被子扯了上来,盖在霍灵身上,低睫静静地看着。
-…三千多年。记忆所述,曾经的那个我…应是大你三岁,十九岁的我死后。又根据现在的信息,那时十六岁的你自刎而亡,被水墨救回后,熬了三千多年。似后来因为犯下大忌,被封入棺中,整整五百年。五百年的沉睡不说…你有意识的那三千多年又是怎么过来的…?
霍灵彻底安静了下来,顾时宴听不见他的呼吸,感受不到他的心跳。
鼻梁上滑过湿润,顾时宴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闭上眼睛,贴着霍灵的头顶。
-…对不起。
次日,当霍灵再次醒来的时候,顾时宴坐在床边,低睫看着书。他静静的看着顾时宴的背影。顾时宴似乎察觉到,微微侧头看向他。
“醒了?睡得还好吗。”
霍灵闻言一怔,拧眉轻咳两声。
“嗯…”
他慢慢的坐了起来,这一夜,他能感觉到后半夜睡得格外安慰,身体没有往常那么疲惫。
“几点了?”
“七点多。我的家人已经回来了,但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你…我没出去迎接。我今天没办法待在你身边。好好在家养伤。”
说着顾时宴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霍灵的视线跟着他一并抬起,尾巴慢慢的在床面上拍打着。
“我要去政府开会…别随便离开这个屋子,我妹和爸妈都在家里。”
顾时宴严肃的叮嘱着他,霍灵听着看似左耳进右耳出,点了点头。
顾时宴盯着他看了一会,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现在饿吗。”
霍灵闻言不解的看向他。
“不饿…干嘛,你死外头?”
顾时宴那本还关心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叹息一声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房间。霍灵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房间门被关上。脸上露出了邪恶的小表情。
政府会议大厅,顾陌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本文件,身前摆着电脑,她敲打着键盘忙碌着。。
这个时间会议厅没有其他人,守护者们的会议,不允许普通职员旁听,因此,每次会议开始的时间会提前在政府上班的前两个小时。
顾时宴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上前坐在了大姐旁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没过一会儿,顾陌合上了电脑。
“案件总结写了吗。”
“写了。放在档案室了。”
顾时宴轻声回应着。
“刀疤送去西沙了?”
“嗯,送进来次日就去了。”
“怎么处置的。”
“立即处死。”
顾陌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说着话,大门被人推开,来者,便是东山的首领,南鹤,他孤身前来,没有带任何下属。
很快,守护者们也陆陆续续全部赶到。
南海守护者,沈逸,沈枭然。西沙守护者,江不念。几人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守护者们的关系,大多数都只是同事而已,只有首领之间互相认识,关系好的也很少。一个首领对于另一个首领的属下认识的七零八碎。就连顾时宴也会有不认识的人。首领之间没有什么大事件,除了会议,几乎不会见面。)
没一会儿,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前来,他的表情严肃,看着非常威严。众首领见他前来,便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齐声问候一声:“老总好。”
(政府的领导,只是一名人类,年纪已经八十多岁,但身份地位非常高。)
老总低沉的嗯了一声,声音非常沙哑,年迈。
“这次喊诸位过来……没什么特别的事,首先就是…关于这期的灵剂,依旧是由南海医阁提供的…是吧。”
(灵剂:维持灵族灵力稳定性的药剂,阻止他们因为灵力紊乱或产生负面情绪后导致的异化。)
(医阁:医术的起始地,各种药剂,治疗法全部产自医阁。黎明的毕业地)
沈逸抬起头看向老总。
“是的,北岸的一批大概今晚就会送到黎明手上。明天清晨开始统一注射。”
(沈逸,南海守护者,沈家长子,ES级空间系,异人,20岁,180cm。)
老总点了点头,随后,他的视线便落在了顾时宴身上。
“时宴……”
顾时宴抬起头,上前一步。
“听说…你放出来个麻烦,是吗?”
顾时宴闻言一惊,不等他说话,老总便继续开口说着。
“他制造了一场麻烦,但是替你抓住了刀疤…但到最后你与那家伙一起制造了港口的一场爆炸……没错吧。”
顾时宴拧紧眉头,手在身侧握紧拳头。
“是。”
“你认为,你身为守护者首领,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还是说,你认为自己是首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早早的把你的首领位置交出来吧。”
顾时宴没说一句话,闭着眼睛,顾陌站在他身边,拧紧眉头上前一步。
“老总,话不能这么说……时宴做出的决定已经是当时唯一妥善的办法,首领之位除了他无……”
顾陌话说到一半。顾时宴不知道从哪弄的突然举起了一把红色的手枪。他的双眸成了猩红的颜色。脸上的表情满是杀意。
“老不死的…我忍你很久了…!”
众人见状立刻上前拉住顾时宴,南鹤站在原地,在顾时宴的身上,察觉了什么。他双手抱胸,轻笑一声。
“真有意思……”
老总被顾时宴的动作吓到。顾时宴被众人抱紧束缚着手臂,他脸上挂着笑容。
“你既然觉得我无法胜任首领之位…那么好,以后的任何决断我不会参与!找你信任的人去保你该死的领导之位去!!”
顾陌立刻上前对着顾时宴的脑袋就是一拳,紧跟着捂住了他的嘴。扭头看向老总。
“今天会议就到这里吧老总…既然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了…!”
顾陌一边说着一边拽着顾时宴离开。顾时宴被大姐这一拳打回了神,她感受到的就是一股无边的痛。被顾陌拉到了外面。顾陌拽着他的狗耳朵。
“你疯了你!那是谁你都骂啊……你今天吃错药了?”
顾时宴任大姐拽着耳朵,也只是轻轻攥着她的手腕。他似乎知道什么原因,但目前不管什么猜测都不能告诉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顾陌松开了他,双手抱胸。
“你真是好日子过够了……”
顾家,霍灵盘腿坐在床面上,慢慢的睁开眼睛,随后躺在床上笑着。
“你脾气这么好…真是都把你当软柿子捏。特别好…我来替你教训这群不知感恩的家伙。。。”
一辆货车行驶过安检部,司机拉下车窗,安检部的工作人员向他索要着通行证。这辆货车装载的正是灵剂。
通过安检,火车继续行驶在公路上,车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司机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视线移回来,他的副驾驶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白发的家伙。
顾离弯着眸子笑着,手肘撑在窗子上,托着脸。
“Hi~”
司机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