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山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但是许南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和线索。

再这样下去，她真要得心脏病了。

“我不认识他，”柏山晴一脸无辜地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许南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的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他开口了：“第一次见面的人，会不顾其他人未婚夫的感受，在深夜约你到小树林里单独散步？”

那语气里的意思，我这个正牌未婚夫都没约你，他居然约你，目的明显不单纯。

柏山晴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你误会了，景王殿下没有约我到小树林去，我们是偶然遇到的。”

“偶然遇到？你出门翻窗户，就是为了和他在外面偶遇。”

“……”

柏山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咬着牙开口：“……好吧，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瞒着你了。”

她把手里捧着的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对上了许南霖的视线。

“其实，他约我出去，是为了把我从你们家的公司挖走，让我到妖界去，给他们的项目当总设计师。但是，他也知道咱们俩之间这种特殊关系，不好意思当面问，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你懂的，泄露商业机密什么的……所以我们就到小树林里面去密谈。”

房间内一片寂静，许南霖喝了口茶。

“你是说，他想挖你去妖界当总设计师？”

“对。”

“他跟你才见了一面，就这么信任你的能力？”

“……”柏山晴噎了一下，然后迅速找补，“可能是我在妖兽度假村这个项目上表现得太出色了，他慧眼识珠，怎么了，不行吗？”

许南霖看着她，眼神不算锐利，但带着一种“你继续说，我听着”的耐心，反而让柏山晴更加心虚，她硬着头皮顶住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坦荡且无畏。

过了几秒，许南霖开口了：“那你答应他了吗？”

“我……还在考虑。”她说，决定留一点余地。

许南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那就慢慢考虑，不着急。”

柏山晴沐浴在这种视线下，感觉浑身非常不舒服，想要逃跑。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准备找个借口告辞，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柏山晴和许南霖同时看向门口，许南霖站起身来，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吉陶。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外套，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整个人还不大精神，但是她的目光越过许南霖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的柏山晴身上。

“冯小姐，”吉陶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我有点不舒服，你能过来看一下吗？”

柏山晴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先是看了吉陶一眼，然后转向许南霖：“那我先回去了，她身体不太好，可能是水土不服。”

许南霖站在门口，看了看吉陶，又看了看柏山晴，没打算为难任何人，侧身让开了路：“去吧，早点休息。”

柏山晴快步走出许南霖的房间，经过吉陶身边的时候，感觉到吉陶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示意她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回木屋，全程没有说话。直到进了柏山晴的房间，关上门，吉陶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柏山晴在床边坐下来，“来得正是时候，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吓人，再晚五分钟我就要被他问穿了。”

吉陶的表情却没有放松下来，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皱着眉头说：“我刚才在房间里等您回来，等了很久都没动静，就出来看看。”

柏山晴点了点头：“许南霖主动叫我过去的。”

“我知道，”吉陶说，“我躲在窗户外面听了一会儿。”

柏山晴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偷听？”

“我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吉陶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殿下，您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不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