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传闻属实,为了能得骁莱冕下半分垂怜、一眼青睐、一次临时标记,可以不惜代价、付出所有。
大殿之内,暗流汹涌,各怀鬼胎。
珈因牵着弥赛的手臂缓步穿行虫群,姿态从容淡定,气度矜贵卓然。
他掌控星际半数经贸,常年周旋各大圈层,对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权贵场面早已烂熟于心。哪怕身处满场贪婪算计之中,依旧气场沉稳,进退有度,举手投足皆是顶级商虫的沉淀与底气。
而身侧的弥赛,一袭极简黑金镶边正装,身姿挺拔,眉眼淡漠张扬。
从前作为家世超然、随性不羁的高等级雄虫,他无需讨好任何权贵,无需攀附任何势力,如今虽今非昔比,但上层圈子无虫不知他与珈因关系暧昧。他不在乎旁者眼光,只散漫慵懒地陪着自家雌虫应付往来寒暄。
对外他桀骜冷然、不好亲近,唯独落在珈因身上的余光,藏着明晃晃的占有欲。
一路行来,无数贵族无论心里如何想,依旧得上前笑着道贺、攀谈、寒暄。
“弥赛阁下、珈因阁下,许久未见,二位依旧般配。”
“听闻二位与骁莱冕下、兰斯薇少将私交甚笃,真是令虫艳羡。”
客套话语层层叠叠,笑意挂在脸上,试探藏在眼底。
每一只虫,都想从他们两虫口中套出一星半点关于骁莱的真实等级。
珈因应对得体,温淡浅笑,滴水不漏,所有试探尽数被他轻描淡写挡回,不透露半分虚实。
弥赛懒得应付这些虚伪周旋,只懒懒垂着眼,半步不离贴着珈因,一副“我只在乎珈因,别虫与我无关”的摆烂姿态。
待又一波世家权贵笑着退场,周遭终于得片刻清净。
弥赛侧头,贴近珈因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嗤笑与戏谑,声音压低,只有两虫能听见:
“真是壮观。”
他扫过满场精心打扮、优雅美丽、眼底却燃着贪念的雌虫,又掠过一个个假意温和、暗藏欲望的雄虫权贵,唇角嘲讽勾起:
“整片主星的贵族虫,今晚算是全聚齐了。”
“一个个嘴上恭喜,心里都在盼着兰斯薇守不住,盼着能分一杯羹。”
珈因闻言,低低轻笑一声,眸光清淡,看透所有浮华龌龊:
“虫之常情,心之贪欲,自古如此。”
“万年不出的SS级雄虫摆在眼前,谁能忍得住不觊觎。”
他太懂这些顶层圈层的规则。
高等级雄虫家里通常三妻四妾,雌君、雌侍、雌奴扎堆。在上流社会,雄虫从来不属于某一只雌虫,而是属于权贵的“公共福祉”。毕竟只要有一个雌虫能够生下带有高等级雄虫基因的虫崽,家族就会借此更上一层楼。
哪怕不止为了这些,等级越高的雄虫,对雌虫的安抚能力越强。哪家没有几个高等级的雌虫深受僵化症困扰?就算今天是一个暴戾凶残的雄子,也有无数家族不愿放过,何况骁莱品性温和,更是难得的体贴俊美,贵族雌虫谁不知道?
一旦骁莱的能级彻底坐实,就算有婚约绑定,也会有无数虫前仆后继,投怀送抱。
雄虫又不是只能娶一个,更何况又没有结婚。兰斯薇还不是雌君呢!
弥赛指尖悄悄收紧,扣紧珈因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的嘲讽:
“羡慕归羡慕,敢伸手抢的,都是找死。”
珈因但笑不语,他了解兰斯薇。
那位素来冷戾杀伐,他想要的东西,最是容不得旁虫伸手。
话音刚落——
整座喧嚣嘈杂、笑语纷呈的宴会厅,骤然一静。
灵动的乐曲静静流淌,此起彼伏的寒暄低语戛然而止。
所有虫的动作齐齐凝固,目光不受控制地、齐刷刷投向大殿正门。
通透璀璨的灯光照耀下,两道身影缓缓踏入殿门。
瞬间攫取了整片星海所有的瑰丽。
骁莱走在左侧,一身月白星纹正装,衣料流光缀影,随步履漾开细碎星光。分明的眉目清隽温润,气质干净通透,褪去病弱余韵后,愈发矜贵沉稳,自带浑然天成的气场。
他不需要刻意展露锋芒,无需刻意端起姿态。
那种底气十足、天然压制所有虫的尊贵,无声漫溢、覆满全场。
身侧的兰斯薇,一身深黑镶金军礼服,肩章凛凛,锋芒凛冽。
帝国少将的杀伐气场全开,冷白面容骨感疏离,碧色眼眸沉冷如寒潭,唇色烈艳,如糜烂的花汁涂抹其上。脊背挺拔,高傲美艳。周身生虫勿近,可那双从不为外物动容的眼睛,自始至终,半步未离身侧雄虫。
护得郑重,看得偏执,爱得坦荡。
一温一冷,一柔一烈。
光明正大并肩而立,星夜为衬,权位作陪。
是今夜整片星河,最无可替代的绝配。
满场死寂,万籁无声。
……